宫中,云中子环顾四周,确认再无其他妖气。
此时,帝辛眼神逐渐清明,回想起这些时日的荒唐行径,又是羞愧又是愤怒,再看向云中子时,面上已满是感激之色。
“仙长,多谢仙长斩除妖邪,还朝歌清明!”
帝辛心里清楚,若不是云中子这一剑斩了狐妖,商朝的根基恐怕都要动摇。
到那时,人族的气运难免受损,他连想都不敢想——若任由那狐狸精祸乱下去,自己便是千古罪人。
因此,他对云中子是由衷地感激。
与此相反,昆仑山上的元始目睹这一切,几乎气炸了肺。
他苦心布局多时,本要借狐妖之手搅乱帝辛心神,谁知转眼就被云中子一剑搅黄。
元始拳头捏得咯咯响,恨不得立刻下山将云中子碾碎,可这盘暗棋绝不能暴露,他只得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子里。
朝歌殿前,帝辛满面感激,朝云中子郑重一揖:“道长斩妖除魔,免我人族一场大劫。
若道长不弃,朕愿拜道长为大商亚相,以表谢忱。”
此时商朝已有丞相之职,亚相却更在丞相之上,可谓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,连太师闻仲也要低其一等。
云中子却微微皱眉——他斩妖不过是随心之举,对人族的官位并无兴趣。
昆仑山上,元始刚听见“亚相”
二字,险些笑出声来。
方才还觉得计划全毁,转眼竟柳暗花明。
若云中子能坐上这个位置,岂不比狐妖暗中行事方便得多?他立刻凝神传音,要云中子当场应下。
可就在此时,人族疆域上空忽然金光大盛。
一道巍峨身影破云而降,正是人族祖皇苍恒。
商朝百官一见,纷纷伏地高呼:“拜见祖皇!”
连帝辛也赶忙跪倒。
苍恒乃人族共祖,地位超然,即便是轩辕、神农等人皇在他面前也须行礼。
众人心中惊疑不定:祖皇多年不现世,此刻忽然降临,难道又有大劫将至?
不料苍恒目光如电,直射帝辛,声如雷霆:“帝辛!你身为人皇,竟糊涂至此!那狐妖本是阐教派来祸乱朝纲的棋子,这云中子亦是阐教安**来的暗手。
你未曾查明半分,就要封他为亚相?简直愚蠢透顶!”
洪荒之中,敢这样当面呵斥人皇的,也只有苍恒了。
帝辛被骂得抬不起头,背后沁出冷汗。
他抬眼看向静立一旁的云中子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后怕——是啊,自己险些又将祸患请进家门。
殿上百官闻言哗然,原来这一切竟是阐教的算计。
一时间怒骂四起:
“阐教竟如此卑鄙!”
“怪不得陛下近来性情大变,全是这帮小人作祟!”
“什么仙家正道,尽使些下作手段!”
“连这云中子都是派来的,谋划得可真深啊……”
朝歌城中的百姓也渐渐听明白了缘故,顿时群情激愤。
万千声音汇成浪潮,震天动地:
“阐教弟子!请祖皇镇杀云中子!”
“请祖皇出手,诛杀此獠!”
朝歌城上空,风云骤变。
云中子呆立当场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他不过是途经此地,见妖气弥漫便顺手斩了一二,怎料转眼之间,先是被人皇殷寿开口封作亚相,紧接着便是人族祖皇苍恒显圣,杀气腾腾地要镇杀自己。
这一连串变故来得太快,他全然摸不着头脑,只觉荒唐至极。
苍恒心中却无半点犹疑。
自师尊赵公明处得知,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屡次暗中图谋,欲坏人族百万年根基,他胸中那口郁结之气早已按捺不住。
人族一路行来,筚路蓝缕,多少劫难背后,竟多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与各方势力的手笔。
念及此处,苍恒眼中寒意更盛。
说时迟那时快,云中子见势不妙,周身遁光已起,便要远遁。
“想走?”
苍恒一声冷叱,袖中一道古朴石印已然飞出。
那石印见风便长,眨眼化作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,携着万钧之势,直直朝着云中子压落。
凛冽的杀机锁定了四方空间,云中子只觉得骨髓里都渗出了寒意——这位人族祖皇,分明已是准圣巅峰的修为,绝非自己所能抗衡。
昆仑山,玉虚宫深处。
一直关注此地的元始天尊,面色陡然一变。
云中子虽仅为外门**,却常年替他打理教外俗务,地位非同一般。
不容多想,元始身影一晃,已跨越无尽虚空,骤然出现在朝歌城的天穹之上。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