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有疑惑,她仍径直取出法宝,交到鸿钧手中。
这些宝物原本便是得自鸿钧之手。
鸿钧收了东西,也不多话,转身便走。
……
思过崖顶,赵公明也将鸿钧取走招妖幡的情形看在眼里。
他并未有什么举动,只依旧**修行。
无论鸿钧在谋划什么,他心中自有应对之策。
光阴悄然流转,又过了一段清修时日。
这一日,洪荒天地忽然生出一桩大事。
赵公明蓦然睁眼,混元道瞳照向洪荒大地,只见人族气运正盛,世间一片繁荣景象。
而那桩变故,恰恰落在人族头上。
如今正是商朝人皇帝辛在位之时。
这一日,他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圣母女娲宫焚香祭拜,却在瞻仰圣母圣像时动了邪念,竟提笔在宫墙上留下一首轻佻诗词:
但得妖娆能举动,娶回长乐侍君王。
这诗句可谓悖逆猖狂。
百官见状无不骇然失色,惊慌失措。
帝辛写完却甚是得意,大笑数声,扬长而去。
这般举动顷刻间便惊动了娲皇宫中的女娲。
一见那淫词艳句,女娲顿时震怒。
“如此逆悖之辈,也配为人族共主?”
女娲胸中怒气翻涌,脸色一片冰寒。
若是这诗出自赵公明之手,她或许会面红心跳、不知所措;可偏偏是旁人所作,女娲只想立刻将其镇杀,以正视听。
更令她愤慨的是,身为人族圣母,她历来对人族寄望深重。
如今这后世子孙竟敢如此**于她!
女娲倏然起身,便要直奔人族,亲手擒拿帝辛。
就在此时,一只手掌轻轻按上了她的肩头。
“何人?!”
女娲惊怒交加,心中骇然。
竟有人能悄无声息贴近她身旁,还敢触碰圣躯?
女娲又惊又怒,反手便要祭出灵宝向后击去,耳边却响起一道熟悉嗓音:“女娲师叔,别来无恙。”
女娲一怔,回头望去——站在身后的,不正是这些年来她时常念起的赵公明?
“公明道兄!”
女娲满心惊怒霎时化作羞喜。
方才她还恨不得将触碰自己之人当场诛灭,此刻却渐生赧然,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怯意。
能让洪荒唯一女圣人露出这般情态的,也唯有赵公明一人了。
两人之间的称呼倒也别致:你称我师叔,我唤你道兄。
女娲那双惊艳众生的眸子悄悄瞥向肩头那只手,既盼它多停留片刻,又怕当真一直按着不动。
更怕的,是他突然收回。
果然,一身黑衣的赵公明缓缓将手收了回去。
来的正是他的黑衣化身。
他并未察觉女娲神色间的细微变化,只当她是被人皇帝辛气得失了方寸,因而温声道:“师叔何必动这般大怒?”
女娲被他的话音唤回心神,极轻地吸了口气,赶忙压下心头纷乱的遐思,应道:“公明道兄,那帝辛以淫词辱我,岂能不怒?”
提起此事,女娲更觉羞愤难当。
这般不堪的诗句,偏偏还让心中属意之人瞧见。
她对帝辛的恨意不由又深了几分。
赵公明淡然一笑:“师叔且慢动怒。
此事另有蹊跷,不妨随我看个真切。”
女娲微微蹙眉:“此言何意?”
黑衣化身不再多言,只抬手运起神通,竟将天道命运长河凭空显化,拨开层层迷雾,映出一段往事图景。
画卷之中,元始天尊正于暗处催动法力,悄然搅乱了帝辛的神智,操纵着这位人皇在女娲宫内提笔写下了一首轻薄艳丽的诗篇。
这意味着,帝辛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心,而是受了他人操控,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做过这样的事。
元始影响了帝辛的心神后,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笑容,神情间满是算计得逞的舒畅。
女娲见到这一幕,霎时明白了一切。
并非帝辛有意辱她,而是背后的元始在借帝辛之手羞辱于她!
女娲勃然大怒,气得身形微颤。
她在洪荒修行漫长岁月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,而这般手段竟出自同门师兄之手!
“元始,你竟敢算计到我头上!”
盛怒之下,女娲连“师兄”
二字都不再称呼,直接唤出其名。
这般行径之人,已不配她再以同门相待。
她在这女娲宫中静心闭关,未曾插手洪荒诸事,竟也要遭元始算计。
此刻若非赵公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