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鸿钧老儿,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赵公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没料到,即便封神量劫早已成为过往,鸿钧却依然没有放过截教的打算。
原以为封神之事尘埃落定,昔日于天道虚空窥见的那一角未来便会随之烟消云散,那段命运已无可能重现。
如今看来,还是想得太简单了——只要鸿钧还在,那个充满阴霾的未来,就始终有降临的可能。
“唉,原本念在你身为道祖的份上,不欲与你过多计较。
如今看来,手段非得再狠厉几分不可了。”
鸿钧此次的谋划实在过于毒辣。
这是打算踩着洪荒众生的鲜血与尸骨来成就自己的合道之路,登临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尊位。
赵公明如何能忍?越是渴望合道,他便越不会让对方如愿。
心念流转间,他眼中光芒微闪,决定先与鸿钧开诚布公地谈上一谈。
随即,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自他身侧悄然步出,气息凝实,宛如本体亲临。
……
紫霄宫中,黑衣赵公明瞬息而至。
他的到来无声无息,仿佛本就一直站在这里。
鸿钧抬起眼眸望去,目光里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却并未显露半分怯意,反而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
“呵呵,赵公明,你就只敢遣一具化身来此么?”
两人修为皆已臻至不可思议的玄妙境界,这等化身之术,自然瞒不过道祖鸿钧的眼睛。
赵公明的化身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多作解释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鸿钧,你的谋划,我已尽数知晓。”
“若你此刻罢手,我尚可留你性命。”
鸿钧闻言,先是一怔,随后神色陡然转冷,嗤笑出声:
“哦?赵公明,你所说的,本座听不明白。”
他自认谋划周密,隐于无形,此刻只疑心对方是在出言试探。
赵公明却懒得与他绕弯子,径直继续说道:
“视洪荒天地众生如草芥,肆意践踏性命。”
“欲以众生血肉铺就你的合道之途。”
“这般行径,你也配称作道祖?”
鸿钧的脸色已彻底冰寒下来:
“赵公明,当初第一次见你,本座便看出你道法天赋之卓绝,堪称恐怖。”
“你若肯潜心修行,参悟大道玄机,超越本座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昔日所言并非戏语,你若愿承接本座衣钵,将来这道门权柄,自当交由你执掌。”
鸿钧心里清楚,自己已无法在“道”
的领悟上压制赵公明。
对方的推演之能,如今已不逊于他。
既然如此,索性也不再伪装,直接以道门至高权位相诱,试图动摇其心志。
对此,赵公明只是报以一声冷笑。
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与心境,又怎会将这些外物权柄放在眼里。
“鸿钧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“截教亦是道门一支,为何你总是要厚此薄彼,偏执至此?”
鸿钧冷哼一声,话语中尽是漠然:
“截教门人,天资大多鲁钝。”
“个个跟脚寻常,福缘更是浅薄不堪。”
“若不是通天冥顽不灵,你们又哪来的机会踏上这条修行路?”
人心里的偏见,真像一座挪不动的大山。
赵公明一直想不通,这种偏见究竟从何而生。
他摇了摇头:
“看来不必再多说了。”
鸿钧见赵公明不为所动,并未死心,
接着说道:
“赵公明,你可知晓,这天地之间,还藏着关乎盘古的更深奥秘?”
赵公明眉头微皱,心中已有推测。
能让鸿钧如此看重,又认定自己必然在意的,
恐怕唯有那通往更高境界的玄机了。
但赵公明对这些事,压根不在意。
盘古的秘密,那是盘古自己的路,与他何干?
他修行至今,凭的全是自身一点一滴的苦修,何必去窥探他人走过的道?
赵公明望向鸿钧,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低了几分。
抛开那道祖的华贵外衣,此人本身,似乎也并不怎样。
不过是运气好些,早早得了造化玉碟的残片,躲过了开天之初的劫难,又抢先一步踏足洪荒,攫取了莫大的机缘罢了。
倘若没有那造化玉碟,鸿钧的心思智谋,恐怕也算不上高明。
赵公明化身一身玄黑长袍,周身气息沉寂如冰,以俯瞰之姿看着鸿钧,语气平淡道:“鸿钧,你这般言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