娲皇宫、太清天等处,亦无缺席。
女娲座下虽无门人,却也带着亲近侍女前往,个个姿容秀美,仪态翩然。
如此盛事,诸圣皆携重要随行,无人敢有怠慢。
妖族覆灭之后一直冷清寂寥的天庭凌霄宝殿,终于迎来了空前热闹的景象。
凌霄殿前,仙光如瀑,圣影绰绰。
从未有这般多的圣人齐聚一堂,霞辉交织,映得三十三重天一片通明。
万仙静立,气息绵长,连洪荒大地也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不多时,截教弟子也尽数到齐。
亲传、外门,列阵而立,神情肃穆,只待封神大典开启。
云台最高处,道祖鸿钧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他目光垂落,扫过下方众生,却并不开口主事——封神须由天命之人执榜而行,此乃天道所定,纵是道祖亦不可僭越。
自姜子牙降世,这权柄便已注定。
鸿钧虽合天道,终未全功,难改天意运转。
见道祖降临,元始与老子对视一眼,心中一定。
这些年的种种憋闷、挫折、颜面扫地,只要过了今日,便皆成云烟。
待截教众人尽数上榜,道统名存实亡,往后便再无忧患。
想到此处,四位圣人眉目舒展,竟对通天也生出几分宽和来。
“通天师弟,”
准提笑吟吟上前,拱手作礼,“截教今日慷慨应劫,着实令我等敬佩。”
元始面容依旧清冷,语气里却透出些许慨叹:“师弟能明大势,为兄甚慰。”
老子拂尘轻搭臂弯,捻须缓言:“通天,你终是做了一件让兄长欣慰之事。”
通天静立不语,只将四圣神情一一收入眼底,心中讥诮,连答话的兴致也无。
此时,彩衣翩跹,女娲自旁走来,容光潋滟如朝霞初升。
她环顾四周,轻声问道:“公明道友为何未至?”
通天闻这称呼便觉额角微跳,无奈摇头:“他执意守在思过崖上,说什么也不肯离开。”
这些年来,他几番劝说,赵公明总有托辞推拒。
到后来,通天索性将那崖头让与他去,不再多问。
鸿钧俯瞰殿前万仙,见诸圣齐至,便缓缓开口:“既已齐聚,封神便就此开始。
天命之人当执封神榜行册封之职——”
他略作停顿,声音传遍九天,“此人便是阐教申公豹。”
话音方落,老子、元始、准提等四圣眼中骤亮,相视而笑,目光掠过通天时,已带上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原来前番退走之后,道祖与四圣早已定下此计。
难怪这些年风平浪静,不见动静。
通天面上神色不改,心底却是波澜翻涌。
赵公明明明告知天命之人当为姜子牙,道祖为何偏偏指认申公豹?他心绪纷乱,诸多疑惑交织难解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思过崖上,赵公明遥望天宫方向,忽而轻轻一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低语,“怪不得他们能隐忍至今。”
听闻鸿钧亲口道出申公豹之名时,他心中迷雾顿时散尽。
“堂堂道祖,竟走出这样一步昏招。”
山风过崖,吹动他的衣袍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淡淡的讥讽。
“道祖这是走投无路,昏了头了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,对鸿钧此举颇感轻蔑。
这已是在逆天行事,自身背离了天道定数,无异于自毁根基。
身为天道圣人,本该循天而行,顺应定数流转。
自赵公明逆转定数,将姜子牙收入截教门下起,天道运转便已悄然生变,新的定数自会在天道演化中自然成型。
鸿钧欲要身合天道,便该顺应这新的轨迹。
可他却为了一己私利,为了维系自身的权柄与威严,竟强行扭转定数,把申公豹推作天命所归之人。
简直荒唐。
赵公明对道祖这般不上台面的手段,也只余失望与鄙夷。
“愚不可及!”
**其实,若鸿钧当真毫无私念,一心维系天地秩序,赵公明又何必阻他的合道之路?
两人所行,本是截然不同的道途。
在赵公明看来,鸿钧所追求的,不过是一条狭窄崎岖的小径,前途有限,看不到更远的未来。
即便鸿钧成功合道,于他而言也无甚紧要,甚至顺手推上一把亦无不可。
毕竟,赵公明志在助洪荒天道不断成长,最终自身亦将超脱其上。
到那时,纵然鸿钧合道功成,也不过是随波逐流之辈,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