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天,你截教果然尽是披毛戴角之辈。”
“行事如此蛮横暴戾,也配称为圣人大教?”
“合该你教上下日后都填入封神榜中!”
通天心中已将元始看作不可理喻之人。
他开始难以理解元始的行径,不由得暗想——
或许是量劫将至,连圣人也难免被劫气侵扰心神。
否则常人怎会做出这般愚蠢之事。
他只平静道:
“我截教弟子究竟如何。”
“天地众生,自有公论。”
“还轮不到你阐教来定夺。”
元始呼吸陡然一滞,这话正刺中他痛处。
近来他已察觉,阐教在众生间的名声似乎愈发不堪。
甚至可以说,各处几乎已骂声一片。
在诸多大能眼中,阐教弟子高傲跋扈,不讲道理。
那些大能明面上不敢表露,暗地里却对阐教多有讥讽。
元始深吸一口气:
“通天,本座只说一句。”
“让无当与罗宣出来,向灵宝二人赔罪。”
通天听罢,终于忍俊不禁,仰首大笑:
“哈哈……元始,看来你当真神智不清了。”
元始怒极:“通天!你真当本座今日不敢动手?!”
他其实心中并无把握。
但阐教圣人的颜面不能丢。
通天目光骤然转冷:“你大可一试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
元始此时也顾不得赵公明是否在了,当即就要出手。
通天袖中诛仙四剑铮鸣欲出,阵图隐隐浮现。
恰在此时,思过崖方向陡然荡开一股浩瀚威压。
轰隆——
周遭天地仿佛承受不住这威势,发出沉闷轰鸣。
空间片片碎裂,气浪席卷四野。
元始与通天同时变色。
元始被那威压惊得心神俱震。
通天则暗自震惊于自家**的修为进境。
这自思过崖弥漫开来的恐怖气息,正是赵公明所释。
元始骇然疾退,转眼已遁出东海之外。
赵公明数次出手,早已在他心中留下极深阴影。
他立于远空,遥望截教方向,怒声喝道:
“此事尚未了结!”
“赵公明,通天,今日之事,本座记下了!”
“一群靠着封神榜苟延残喘的货色,”
“往后无尽岁月,便在天庭为奴为役罢!”
“这般下场,倒也配得上尔等根脚。”
元始天尊面沉如水,齿间迸出冰冷咒诅,字字句句皆砸向截教众人。
金鳌岛上,截教弟子闻言无不怒发冲冠,哪里还顾得上圣人颜面,当即纷纷厉声回斥。
通天教主更是勃然变色,袖中剑意勃发,诛仙四剑铮鸣欲出。
谁知元始竟陡然转身,化作一道清光直投昆仑方向而去,遁走之快,毫无迟疑。
他心下已然明了:截教如今坐拥两位圣人级战力,硬碰绝非上策。
只是飞遁半晌,忽觉身侧空荡。
回神才惊觉,竟将灵宝**师与邓华二人遗落原地。
方才赵公明出手时气机骇人,他走得仓促,却将这二位门人忘得干净。
元始遁走的刹那,灵宝与邓华亦欲化光逃遁。
可赵公明的手段何等玄奥,不过心念微动,二人周身空间骤然凝固,如陷琥珀,竟被生生定在金鳌岛天穹之上,动弹不得。
“师尊!救**性命——!”
凄厉哀嚎撕裂长空。
只见赵公明演化一只遮天巨掌,五指如山岳垂悬,浩瀚圣威压得四方云气崩散,缓缓朝二人覆下。
那威压分明是圣人层次,灵宝二人却能哀嚎不绝,正是赵公明刻意留手,逼元始回头。
果然,元始去而复返,脸色铁青如铁。”赵公明,意欲何为?还不速放我门人!”
巨掌悬顶,死亡气息浸透神魂。
灵宝涕泪横流,嘶声哭求:“师尊莫弃**!”
元始面皮隐隐抽搐,胸中怒焰翻腾。
此时,思过崖上传来懒散笑语,慢悠悠荡开:
“哦?本座还以为,你连门下都可随手弃之如敝履。”
语带轻慢,如逗弄掌中玩物。
元始默然不语,周身清气翻涌。
赵公明声线再度飘来,却转作沉凝:
“今日也无他事。
不过忽有兴致,想与你论个分明。”
“你素日贬斥我截教门人湿生卵化,披毛戴角。”
“那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