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大禹功成,天道功德除了落于禹身,另有四成归了碧霄。
此前尧与舜完成天命时,云霄与琼霄也已各自承接功德反哺。
如今碧霄同样得享天道厚赐。
眼睁睁看着那浓郁如实质的功德金光不断汇向截教,准提嫉妒得几乎发狂,恨不得立刻冲进东海,把功德全数夺来。
接引手中的接引宝幢被他捏得咯吱作响——这件宝物在上次大战中受损不轻,他本来正缓缓炼化修复,此时心神激荡,差点没把宝幢当场毁去。”天道不公……天道不公啊!”
接引嘶声长叹,满面悲苦,“我西方本就多灾多难,灵气稀薄,人才凋零……”
西方极乐世界里,准提与接引相对而坐,脸上皆是愁云惨淡。
“连分润一缕气运都这般艰难,怎地所有好处尽数归了截教?”
准提摇头叹息。
接引亦合掌低眉,语带悲苦:“天道若真有灵,何不睁眼一观?”
眼见截教气运如长河奔涌,他们心中虽妒火中烧,恨意翻腾,却也只能徒呼奈何。
昆仑山巅,玉虚宫内。
正聆听元始天尊讲道的广成子等人,忽被人族方向传来的浩荡波动惊动,纷纷抬首。
“好生磅礴的气运!好惊人的天道功德!”
赤精子失声惊呼。
“这人族究竟牵扯何等大事,竟能引动如此异象?”
太乙真人亦面露惑色。
元始天尊早已停下讲道,面庞微微扭曲,目光如刀般刺向洪荒大地。
“气运……那本该是吾囊中之物!”
他心底暗涌着毒火。
几次对人族气运的图谋,皆被那赵公明横加阻挠,功败垂成。
想起此人,元始便觉元神刺痛,恨不能将其神魂剥离,**在九幽之下永世煎熬。
此刻他已无心传道,冷眼扫过座下**:“喧哗什么?”
“今日讲道至此,各自回去静修参悟。”
众仙噤若寒蝉,垂首依次退出宫门。
……
太清天,兜率宫中。
轰然一声巨响,丹炉再度炸开,紫烟弥漫。
“吾立人教,本当享人族半数以上气运。”
“可恨!可恨!”
老子白发飞扬,道袍无风自动,每一根须发皆因震怒而轻颤。
……
思过崖上,赵公明将洪荒诸般动静尽收眼底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笑意。
元始、老子等人今日处境,无非自作自受。
他心中并无半分怜悯。
直至人族与截教将降下的功德气运尽数吸纳,天地重归平静,再无变故,赵公明方缓缓阖目,继续接引本源气息修炼。
自三皇五帝时代落幕,人族已臻鼎盛,若无惊天变局,往后岁月大抵平稳前行。
然以此等实力,雄踞洪荒大地已绰绰有余。
此后数万载,洪荒果然风平浪静。
赵公明闭关不觉,倏忽已过五万年。
这一日,他双眼骤睁,眸中迸出灼灼金芒,似能照破虚空。
“混沌涅槃九变——第一变!”
随着他日夜运转玄功,引渡本源,洪荒天道终于迎来首次蜕变。
轰隆隆——
整个洪荒剧烈震动,其势之猛,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!
但见山河崩裂,大地绽开深不见底的鸿沟;四海怒涛翻涌,万丈巨浪冲天而起,倒灌陆地,顷刻间淹没大半山川。
无数峰峦塌陷,江河改道,丛林化为泽国。
苍穹之上裂隙密布,狂暴罡风席卷而下,伴随浩瀚天道伟力,如天河倾泻,灌注洪荒。
天地摇撼,万物哀鸣。
这般灭世般的景象,令潜修各处的大能者无不骇然失色。
万寿山五庄观中,镇元子猛然起身,踉跄后退:“苍天!莫非洪荒将要倾覆?”
其身侧的红云道人怔怔望着天外,半晌未能言语。
天地间这番景象,连那些自远古便存在的大能们都从未目睹。
实在是太惊心动魄。
血海翻涌的幽冥深处,冥河老祖正静卧修行,几乎被骤然震荡的血浪淹没。
他骇然望向苍穹,声音带着颤抖:“天道之力竟如洪流倾泻……这洪荒,莫非真要覆灭了吗?”
众多大能亦无法参透眼前异象,纷纷自洞府中飞身而出,皆以为这片天地即将崩毁。
可就在下一刻,另一股玄奥至极的道韵自虚空中弥漫开来,轻轻落在洪荒大地之上。
与那倾覆而下的天道伟力交融,竟使浩瀚大地悄然向外舒展——不过眨眼,便已延展千万里之遥。
新生的疆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