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倒是好说话。
赵公明转念一想，或许天道根本不在意是否被忽悠。
涅槃九变的好处，混沌大道与洪荒天道皆看得分明。
恐怕是自己境界尚浅——大道与天道，怕是站在更高处观望。
它们眼中，余者皆不足道。
不多思量，无论如何，只要能施展涅槃九变，对天道、大道与他自身，皆是好事。
手握两柄权杖，赵公明开始沟通两重虚空。
这一刻，他周身笼罩无穷祥瑞金光，宛如天地间唯一的至高圣人，得大道与天道全然认可。
两处虚空同时震动，天地为之色变。
洪荒天地之内，苍穹忽现万千雷霆，转眼间神雷覆压万里长空。
众生惊骇，纷纷仰首。
“发生何事？”
“天地何以骤变至此？”
“莫非……是有大能在暗中证道突破？”
众生揣测不定，眼中尽是惊疑。
整个洪荒大地上的各路强者都被惊动，一个个离开闭关的静室，来到外界。
众人纷纷运转推演之法，想要弄清这天地异象的根源。
地仙洞府之内，镇元子与红云相对而坐，指诀变幻，神思沉入天机之中。
“如此规模的神雷笼罩洪荒，可见天道规则正在剧烈变动。”
“当年圣人成就道果时，也未曾引发这等恐怖的波动。”
然而推演许久，天机之中却是一片混沌，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幽冥血海深处，冥河老祖同样眉头紧锁，眼中尽是不解。
“天道从未出现过这般剧烈的变化。”
“昔日道祖鸿钧身合天道，动静也远不及此。”
此刻，整个洪荒世界都被紫青色的雷光所覆盖。
无数生灵吓得战战兢兢，连头都不敢抬起。
混沌深处，紫霄宫内，一直**的鸿钧猛地从云床上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写满惊骇，神情间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天道竟将我的神识排挤出来了？”
鸿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他与洪荒众生不同，与诸圣也不同——他是合道圣人，虽说合道进程未过半途便被迫中止，可他终究是真正合道之人。
按理说，他应是洪荒中最贴近天道的存在。
然而现在，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洪荒天道在排斥自己，不愿让他靠近，甚至传来一股近似“嫌弃”
的情绪。
鸿钧完全无法理解。
为什么会这样？
“天道内部必然发生了某种剧变……可如今连我都无法探查。”
鸿钧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衣袖，一次又一次将神识探向天道虚空，试图窥看究竟。
可惜天道抗拒得厉害，根本不让他进入。
鸿钧心中越发难受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两个人明明立下誓言要永远相守，可某一天回家，对方却说心里有了别人，不再喜欢你了，连门都不让你进。
“噗——”
鸿钧气急攻心，竟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他不信邪，直接催动圣人神识，蛮横地朝天道虚空冲击，非要看个明白不可。
就在这时，天道似乎也怒了，“嘭”
的一声，将虚空大门彻底关闭。
鸿钧呆立原地，心神一片空白。
亿万载岁月以来，天道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。
他望向洪荒天地间那无穷无尽的雷霆，心头隐约浮现一个猜测——恐怕又是前几次暗中布局的那个存在出现了。
只是这一次，他连对方在做什么都无从知晓，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。
鸿钧眉头深锁，沉默了许久，心绪始终难以平复。
这些年里发生的许多事，早已超出他的推演与掌控。
他真的不知道，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。
……
思过崖上，赵公明感受着洪荒天道权杖所引动的磅礴力量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这才是最纯粹的天道神罚之力，远非寻常神通所能调动的雷霆可比。
天道权杖直接打开了天道虚空的门户，引出了本源层次的神罚。
不过此刻赵公明没有心思细细体悟这份力量，当务之急是运转混沌涅槃九变的法门。
天道权杖现世于洪荒，自然会引发这等天地剧变。
他知道洪荒众生必然被这场面震慑得不轻，却也无可奈何——若要施展涅槃九变，就必须同时沟通混沌大道与洪荒天道虚空。
两处虚空门户一旦打开，其中汹涌的大道本源与天道气息便会扩散而出，遮掩不住。
天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