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观地道自然运转的痕迹,似乎要将他引入人道之中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一丝冷意:“他本是妖族出身,如今却要转生人道。
我本想动用权柄,强行将他打入畜生道中,只是……想起他终究是女娲圣人的兄长,此事或许牵扯不小。”
赵公明静默地听着,并未插言。
后土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,我以地道权能推演,隐约感到此人对未来的人族,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。
大祖巫的苍恒乃是当今人皇,不知此事是否会干扰到您的布局?若大祖巫觉得不妥,我依旧可以将他转入畜生道。”
赵公明闻言,淡淡一笑:“道友费心了。
不过此事,你无需插手干预。
洪荒天地,六道轮回,自有其运转的定数。
便让那伏羲,依着自然的轨迹进入人道轮回吧。”
后土听了,点头应道:“既然如此,便依大祖巫之意。”
赵公明见她形容消瘦,虽已成就圣人之尊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萎靡之气,连神识都显得黯淡。
他略一思索,便含笑开口道:“后土道友,如今巫族已赢得大战,自此往后,洪荒万古岁月,巫族再难逢敌手。
你为何仍是这般郁郁寡欢?”
后土抬起眼,露出一抹虚弱而苦涩的笑意:“大祖巫,巫族能得胜,我等岂敢忘记您多次鼎力相助?只是……我兄长帝江,陨落于那东皇太一之手。
当时我受道祖鸿钧掣肘,无法出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身死道消。
每每思及此,如何能开怀?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:“我执掌六道轮回,翻遍了亿万游荡的真灵魂魄,却始终……寻不到兄长半点踪迹。”
说到此处,那双极美的眼眸深处,一抹深切的恨意悄然闪过。
那份对鸿钧的恨,非但不会随着年月淡去,反而只会越发深沉,一丝一毫都不会消减。
赵公明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必是为此。
他面上不见波澜,只淡淡一笑,翻手间,掌中已托出一物。
那是一团被青翠莲叶轻轻裹住的灵光,莹莹流转。
后土凝目看去,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从中透出,令她心神微震。
那一缕气息,实在太过熟悉了。
后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应。
她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,绝美的面庞几乎要贴上赵公明的手掌,双眸紧紧锁住那团灵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吾兄长的……”
她的眼睛渐渐睁大,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光。
她抬起眼,惊喜与惶惑交织着,望向赵公明。
赵公明只是含笑回望,目光平静。
后土伸出手,指尖微颤,极缓极轻地,将那青莲玉叶一层层拨开。
下一刻,她整个人定住了,随即,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神情——莲叶之中静静包裹的,果然是帝江残存的一缕元神真灵。
“是兄长的真灵!”
后土眼中霎时涌出晶莹的泪,声音哽咽。
赵公明含笑点头,语气平和:“后土道友,帝江与太一战后,本座神识扫过战场,侥幸察觉到他这一丝真灵未散,便顺手收拢了来。
你且拿去,好生温养罢。”
后土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微弱却无比珍贵的真灵收起,捧在掌心,仍觉恍如梦中。
她曾于战后遍寻天地,却一无所获,以为兄长已彻底消散,连轮回之机都已断绝。
万没想到,竟能从大祖巫这里,重得这一线生机。
“多谢大祖巫!”
她将真灵缓缓纳入自身识海,以本源之力小心护住,随即起身,向着赵公明深深一拜。
这份感激,厚重得难以言表。
赵公明随意摆了摆手:“道友好生温养这缕元神,假以时日,帝江道友未必不能重踏大道之途。”
后土用力点头,一双明澈的眼眸深深望着赵公明,其中感激与敬仰已臻极致。
巫族欠大祖巫的,实在太多太多,多到不知该如何偿还。
她轻抿朱唇,声音清越却坚定:“自今日起,大祖巫但有吩咐,后土与巫族上下,万死不辞。
后土……愿为大祖巫做任何事。”
身为地道圣人,她依旧看不透赵公明的深浅,这份深不可测,更让她敬畏有加。
赵公明对她的承诺显然颇为满意。
后土如今在洪荒,地位与实力皆非寻常圣人可比,执掌地道,根基独特。
既得了帝江真灵,后土心焦兄长复苏之事,不便久留,再次拜谢后便匆匆离去,只想立刻回归道场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