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，妖族上次得罪了前辈，还曾对人族出手。
如今想求帮忙，怕是难了。”
……
金鳌岛上，这一千年来，截教弟子们也时常议论。
帝俊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等了整整一千年，谁能不感到震惊？
思过崖中，赵公明这一千年始终在静修。
此时，他脑中又一次响起系统闭关奖励的提示音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成功闭关九万三千年！】
【奖励宿主：金刚禅！】
一件寻常的先天灵宝，赵公明并未多留意，只是感慨自己不知不觉已在洪荒修炼了九万年。
这般岁月，对洪荒众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，对赵公明来说，却已是前世几百次的人生轮回。
他抬眼望向金鳌岛外。
“这帝俊，耐心倒是不错。”
只可惜，他并无意指点或帮助妖族。
沉吟片刻，他还是挥袖开启了岛外大阵与思过崖禁制，将帝俊引了进来。
“公明道兄，终于得见您了！”
只见帝俊一脸激动，快步上前。
帝俊原以为赵公明肯见他，是愿意伸手拉妖族一把了。
可赵公明神色纹丝未动。
“你所为何事，我已清楚。
此事截教不会插手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帝俊脸上刚浮起的喜色，霎时冻成了愕然。
“公明道兄，先前种种，吾愿诚恳赔罪……道兄为何对妖族如此冷淡？”
他几乎难以接受。
赵公明却只是淡淡说道：
“妖族如何，与我何干。”
“如今截教早已封山，**皆不出世。”
“大劫当前，我不会再出手。”
帝俊一颗心由云端直坠深渊。
若连赵公明都不愿指点，妖族还有何路可走？
但他忽然捉住话中一缕余地——赵公明只说“不会出手”
，却未说“无法可救”
。
一念既起，帝俊咬牙重重跪下，叩首在赵公明身前。
“公明前辈，帝俊求您指点一条生路，救救妖族！”
“此后妖族愿付出任何代价！”
这已是他最后的指望。
巫族势吞天地，双圣凌驾万灵，他已走投无路。
堂堂天帝，竟跪倒他人座下。
可赵公明仍是无动于衷。
他**云台，半垂着眼，声调平稳：
“既然你说任何代价皆可……那若妖族似龙族那般，归附截教，从此听我教令，你可愿意？”
帝俊整张脸倏然僵住。
这与死在巫族手中，有何分别？若从此俯首称臣，胜了巫族又有何意？
他沉默下去。
赵公明轻飘飘一句，便堵死了他所有言辞。
赵公明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：
“罢了，不过随口一言，不必当真。”
“这声前辈我不敢当。
帝俊道友，请回吧。”
帝俊在原地怔立良久，眼中光影明灭，终究抿紧嘴唇，起身一揖，转身离去。
……
离了思过崖，帝俊在洪荒云霭间独自徘徊许久，最终长叹一声，化作金虹直上三十三天。
金光落处，正是娲皇天。
帝俊于娲宫门外伏地而拜：“妖族帝俊，求见妖族圣人女娲娘娘！”
到了这一步，他只能来此一试。
女娲终究曾属妖族，或会念及旧情。
宫门禁制散去，一道七彩霞光落地，女娲现身面前。
她眉头微蹙，容色清冷，话音里透着疏离：
“我虽出身妖族，却与妖族并无因果。”
“自幼成长，未受妖族半分恩惠，独自悟道千万载，方证圣位。”
“帝俊，你便是以此身份相逼，也无用处。”
帝俊面色苍白，连连叩首：
“求圣人慈悲！”
“妖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，您终究是妖族的一份子。”
“女娲圣人，难道真要看着妖族彻底**吗？”
面对这样的恳求，女娲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，反而对帝俊更添了几分厌烦。
她语气冰冷地说道：
“昔日妖族横行洪荒，何等嚣张跋扈。”
“那时我便告诫过你们，你们可曾听进半句？”
“如今败象已露，又何必再来寻我？”
“一切因果，早已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