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怎样运法,眼前所见尽是一片茫茫白雾,往日清晰的命理轨迹如今混沌不明,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遮蔽。
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鸿钧猛地起身,眼中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他在殿内来回踱步,袍袖无风自动,指诀越掐越快。
直到某一刻,他忽地抬头,望向宫殿穹顶。
那里隐隐约约,浮动着一层极淡的道韵屏障,如烟似雾,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。
鸿钧身形一晃,竟向后踉跄半步。
“竟有人……能在我紫霄宫内遮掩天机?”
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自己就在宫中**,殿内天机何时被人动了手脚,他竟毫无所觉。
“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鸿钧低声自语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此事太过诡异,也太令人心悸。
“不可能单凭修为做到……定是借助了至宝之力!”
他强定心神,袖中青光一闪,造化玉碟已然浮现掌中。
“破!”
玉碟青光暴涨,混沌道韵如涟漪般荡开,朝着那道屏障席卷而去。
可青光触及屏障,却如泥牛入海,未激起半分波澜。
那道韵屏障依旧静静笼罩,仿佛与玉碟的力量不在同一方天地。
鸿钧终于面色大变。
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“混沌至宝……对方手中也有混沌至宝,甚至可能是……完整之物。”
自盘古陨落以来,他已许久未体会过这等凛然之惧。
即便昔日面对强敌,他也从未真正惧怕——彼时他已开始合道,手中更有造化玉碟这等至宝护身。
当年盘古斩尽三千神魔,也未曾寻到他鸿钧踪迹,便是因他借玉碟碎片遮蔽了自身命数。
可如今,对手同样执掌混沌至宝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很可能早已在暗处注视着他。
他这些年的布局、谋算,是否早已被对方洞悉?
鸿钧不敢再往下想。
若真如此,此人城府之深、手段之隐,简直骇人听闻。
此刻选择现身,必是已有十足把握将他压制。
鸿钧不自觉地将那位未曾露面的对手,想象成一位自上古存活至今的混沌魔神——一个与他一样借至宝躲过开天之劫,却比他更沉得住气,隐忍万古,直至今日方才现世的存在。
这样的对手,太过危险。
暗处之敌,出手便蒙蔽天机,令他如盲如聩。
鸿钧立在殿中,久久未动,心绪纷乱如麻。
这一着,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重新站直身躯。
“无论你是谁……本座之路,无人能阻。”
他低声说道,眼中渐渐凝起一丝决绝的冷光。
鸿钧眼中寒意森森。
他抬起视线,望向苍穹深处。
“本座便看看……你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到了这一步,鸿钧反倒不急了——即便急,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去。
眼下正是他与对手对弈的紧要关头。
越慌乱,就越容易失了方寸。
“你对天道轨迹、对命运气数的掌控,确实胜过本座一筹。”
“这一局,算你赢了。”
“但本座多年谋划,身与天道相合,也并非任人揉捏的泥偶。”
他重新在道台之上坐下,静心思索。
同时将神念铺展,笼罩整片洪荒,留意着天地间是否出现剧烈的变动。
如今他已无法直接插手洪荒之事,唯有先看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。
观察,再作决断。
他的神念如无形的网,紧紧锁住后土的身影。
……
洪荒大地,一处断崖之巅。
后土独自立于山崖边缘,目光垂落,俯瞰苍茫山川。
忽然,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无声出现在她身侧。
“公明大祖巫?!”
后土转过脸,眼中漾开欣喜。
赵公明那黑衣分身只是冷冷颔首:“后土,你的机缘,在幽冥血海之中。”
话音未落,黑衣身影便已消散无踪。
此前赵公明施术遮蔽紫霄宫天机,蒙蔽鸿钧感知,所为的便是此刻这一句点拨。
虽只一言,其中分量却重如千钧。
后土微微一怔:“大祖巫似乎有些不同……”
她并不知晓那仅是赵公明一道分身。
低头沉吟片刻,后土轻声自语:“幽冥血海……”
对赵公明的话,她毫无怀疑。
一边体悟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