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我与元始争执时,怎么不见兄长站出来说这些?机缘二字,本就是有缘者得之,若是人人都能分,还叫什么机缘?”
正说着,天边忽然金莲层层绽开,七彩霞光流转不休。
两朵金莲落地,化作准提与接引的身影。
圣威再次笼罩洪荒大地——至此,已有五位圣人齐聚于此。
准提缓步走来,脚下每一步都生出一朵金莲。
“通天师兄,这话未免太过自私了些。
洪荒谁不知三清同气连枝,一人的机缘,便是三人的机缘。
如今师兄这般做派,莫非是想另立门户,断了这根同源的气脉?”
通天眯起眼睛,周身隐隐泛起青色光华,凌厉的剑意无声蔓延。
“呵,既然诸位都站在一处说话,那也不必绕弯子了。”
他抬了抬眼,声音陡沉:
“机缘就在我这儿,有胆子的——尽管来拿。”
通天周身青色神光如潮水般汹涌而出,将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。
圆满的剑道法则之力化作无数剑影,瞬间填满周遭每一寸空间。
四柄诛仙剑应声而起,镇住四方天地,惨白的剑气如蛛网般蔓延,将整片区域化作绝杀之域。
准提与接引未曾料到通天竟连半句言语也无,直接布下剑阵。
两人先前在这剑阵中吃过苦头,护体金光被压得缩回体内,急忙抽身后退。
老子与元始亦被迫退出数百里,场中气氛霎时紧绷如弦。
老子与元始面沉如水,怒视通天;准提与接引则紧盯着诛仙剑阵,神情戒备。
虽是以一敌四,通天仗着剑阵之威,倒也凛然不惧,虽难免吃力,却也不至狼狈。
“准提、接引,你二人果真沆瀣一气!”
恰在此时,一道清透恢宏的七彩圣光自九天垂落。
女娲自光中现身,气息圣洁而磅礴。
她落在通天身侧,绝美容颜上凝着薄怒。
老子与元始脸色又是一变。
单是通天的诛仙剑阵已极难应付,二人方才已萌退意,此刻女娲现身相助,更无恋战之心。
场中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,面上浮起尴尬笑意:“女娲师姐、通天师兄……今日实是误会。
我二人不过途经此地,先前不明缘由,这便离去。”
说罢化作两团金莲流光,径往西方遁走。
老子与元始见状,亦无心思再斗,各自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瞬息远去。
方才还杀气四溢的战场,转眼云散风清。
通天冷笑一声,收起诛仙四剑,朝女娲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相助。”
他虽不惧四圣联手,但女娲仗义出手,这份人情他记下了。
女娲轻轻抬手:“吾尚欠公明道友数番恩情,今日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语气淡然,却自有分量。
通天点了点头,未再多言。
心下却觉这辈分称谓有些纠缠——女娲与他同出鸿钧门下,本是平辈,她却称赵公明为“道友”
,当真各论各的,错综得很。
女娲言罢,转身化作流光回归娲皇天。
通天最后望了一眼盘古神殿的方向,正要离去,不周山下却传来帝江的传音:“通天道友留步!”
通天驻足回望:“何事?”
帝江声音低沉:“吾今被禁于此山之下,想请道友代问大祖巫……可有何法能助我脱困?”
他自然不愿永困于此,这禁制乃道祖鸿钧亲手所下,帝江思来想去,世间或许唯有赵公明能有解法。
通天垂目看去,只见帝江身躯上缠绕着无数玄奥晦涩的大道禁制符文,气息森严可怖。
他眉头微蹙,本不愿将赵公明牵扯进来,沉默片刻,终究淡淡应道:“此事我会转告公明。”
帝江语带感激:“多谢道友!”
通天略一颔首,化作青虹离去,消失于东海金鳌岛方向。
……
昆仑山,玉虚宫中。
“砰——!!!”
元始一掌拍出,整面玉虚宫的白玉壁轰然崩碎,化作漫天晶尘。
昆仑山脉随之一震,巨响如天穹倾覆,回荡在群山万壑之间。
宫阙深处,元始的怒吼声几乎掀翻殿顶。
昆仑山中所有阐教弟子无不战栗,个个屏息垂首,生怕被圣人的怒火波及。
“兄长,你看看通天如今成了什么样子!”
元始面沉如水,转向身旁的老子,声音里压着滔天愤懑,“往**对我二人何等恭敬,自那赵公明现身,他便越来越不知分寸——几次三番作对也就罢了,如今竟敢直接对我们出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