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面色彻底阴沉如墨。
这一切,赵公明在思过崖上早已看得分明。
见元始气得几乎神魂不稳,他心中暗觉可笑。
终于,他远远传音而来,声贯长空:
“元始,你还有脸来**?”
“你暗中勾结西方二圣,算计我座下孔宣之事,真当我一无所知?”
“既然你要说法,那此事——你是否也该给我一个说法?”
证道功成,此地仍是东海之浪涛之上,混沌神域之中。
赵公明神色无惧,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悍然之气,直直驳了回去。
他早已不再称元始为师叔师伯。
此刻自称本座,名姓直呼,毫无避讳。
元始闻声,面色陡然一僵,心头似被无形之手轻轻一攥。
“他如何得知是吾暗中指使准提与接引?”
“此事除吾与那二人外,再无他人知晓,定是那两个不成器的泄露。”
这念头在他心中疾闪而过,面上却仍强持镇定。
他冷嗤一声,厉声斥道:
“胡言乱语,信口雌黄,竟敢污蔑本座!”
“赵公明,你还敢说你未败坏我阐教声名?”
“今日,本座必拿你问罪!”
话音未落,元始怒火已炽,身形一动便逼至金鳌岛外,一只大手径直朝着思过崖的方向探去。
磅礴的圣人法力轰然荡开,激得四周灵机紊乱。
他竟是要强行破开思过崖大阵,将赵公明从其中摄出。
赵公明立于崖上,望见元始出手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“元始,不过手下败将,也配向本座出手?”
昔日赵公明尚在准圣巅峰时,便曾手持弑神枪,一枪贯穿重创元始。
而今他已证得混元,混沌神域更笼罩整片东海,修为远非往昔可比。
而元始,却依旧停滞不前,未有寸进。
这般角色,赵公明怎会放在眼中。
他心念微动,混沌神域骤然展开,周身境界气息节节攀升,转眼便凌驾于元始之上,形成碾压之势。
神念流转间,万千大道神光自虚空中迸发,无穷法则之力显化,交织成种种玄奥异象。
虚空里光华流转,彩辉迸射,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。
元始大手方才探出,尚未看清发生何事,只见眼前尽是璀璨道芒,一股恐怖的大道威压如山如海般将他彻底笼罩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已被狠狠镇在虚空之中,动弹不得。
阐教圣人元始,竟被一招**!
金鳌岛上,所有截教弟子目睹此景,顿时哗然四起,惊呼不断。
洪荒各处窥见此幕的生灵,亦是个个瞠目结舌,恍如梦中。
这一切,实在太过令人难以置信。
“公明师兄的实力,似乎比从前更加可怕了!”
“嘶……当年师兄尚需借那柄凶戾长枪灵宝之威,如今竟只凭大道法则威压,便镇住了元始圣人。”
“公明师兄的进境,简直快得不似寻常修道之人……”
“师兄本体当真只是一缕清风么?”
议论纷纷之中,一旁的通天亦被这一幕短暂地慑住了心神。
他迅速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转而含笑开口:
“公明,还不快快放开你元始师伯?岂可如此失礼?”
“他终究是你师伯,纵使他行事欠妥、道理有偏、为人亦多可指摘之处……”
“你也不该这般对他无礼!赶紧松开,否则为师此次绝不轻饶!”
元始被镇在虚空,周身难以移动分毫,只能勉强转首,怒目瞪向通天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通天那话语,哪里是劝解,分明字字带刺,句句皆是嘲讽。
此刻,元始只觉气血翻涌,直冲颅顶,理智几近崩散。
赵公明的出手总是如此,不留余地,一击必杀。
那杆漆黑的长枪,带着斩灭一切的凶戾,至今烙印在元始记忆深处。
而今这般浩瀚可怖的大道威压,更是让他心神震荡。
元始实在想不明白——
赵公明不过是个后辈,跟脚平凡,生于后天,凭什么拥有这等碾压众生的实力?
这根本不合天道常理!
今日洪荒众生瞩目,截教万千**亲眼见证,他这位阐教圣人竟在赵公明手中毫无还手之力,被生生**当场。
颜面尽失,尊严扫地。
何况今日还是他主动登门问罪,结局却如此不堪。
越想,元始心中的怒焰便越是灼烧,几乎冲破理智。
“赵公明!放开本座——立刻放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