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本身就已摇摇欲坠。
帝江踏出那一步之前,巫族曾数次拜访赵公明,此事女娲并非不知。
此刻她心中已有五六分把握,认定此事与赵公明脱不开关系。
甚而至于,帝江能够突破桎梏,证得大道,恐怕全凭赵公明暗中点拨。
一念及此,女娲面上不禁浮现震惊之色,心中波澜起伏。
“公明道友……当真是你么?”
“若真是你在背后推动这一切,这般手段未免太过惊人。”
“纵是道祖师尊,怕也难以做到如此地步……”
她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,素手轻轻按在因心绪激荡而微微起伏的襟前。
那双动人眼眸缓缓阖上,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赵公明那挺拔而从容的身影。
圣心轻颤,涟漪难平。
女娲虽有所猜测,却并无意将这份怀疑告知鸿钧。
……
此时金鳌岛上,通天正恭谨地将道祖鸿钧迎入。
“师尊忽然驾临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莫非是**近来修行懈怠,令师尊失望了?”
通天言语恭敬,却也不着痕迹地探问鸿钧来意。
鸿钧目光淡淡扫过通天以及侍立一旁的多宝等截教弟子,神色漠然:
“起身罢。
本座此番为寻赵公明而来,尔等且自回去静修。”
多宝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,随即在多宝带领下行礼退去,各自归返洞府。
通天听闻师尊竟是专为赵公明而来,心底不由生出几分隐忧。
但鸿钧既已开口,他只得含笑应下,恭敬引路前往思过崖。
行至崖前,鸿钧本欲令通天留在外头,独自入内与赵公明叙话。
通天心中忧虑却愈来愈深,执意随同一并入内。
他知晓鸿钧欲问什么——无非是赵公明是否与帝江证道有关。
虽则方才赵公明已对他有所交代,神情自若,滴水不漏,可通天心里清楚,鸿钧毕竟是道祖,更是已开始合道之人,修为深不可测。
赵公明是否真与此事无关,他并无十足把握。
倘若赵公明当真牵涉其中,又被鸿钧窥破端倪……
通天暗自决心,绝不可坐视。
赵公明终究是他门下**,若师尊真要对他不利,自己说不得也只能违逆一次师命了。
思过崖阵法轻启,赵公明现身相迎。
通天与鸿钧先后步入洞府。
甫一入内,鸿钧目光便落定在赵公明身上,深邃难测。
他察觉赵公明周身气韵玄奥难言,虽看不透其真实修为,却有一股隐隐的危机感萦绕心头,挥之不去。
鸿钧不由微微眯眼,心中对这位徒孙生出了几分忌惮。
洪荒之中,能让他这位道祖生出危机之感的事物,寥寥无几。
即便有,亦多与盘古渊源相关。
鸿钧沉吟片刻,缓声开口:
“公明,此番巫妖之争,天数骤变,你可有所感应?”
不知不觉间,他已将赵公明视为同辈之人相待。
此番言语,自是试探。
赵公明早已洞悉鸿钧来意,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,只从容应道:
“师祖所指,可是帝江之事?”
“帝江证道,确是最大变数,亦令**心潮难平。”
鸿钧眉头微蹙,片刻后轻轻摇头。
“帝江固然是个变数。”
他话音微顿,眼中骤然掠过一丝锐利如刃的光芒,周身隐约浮动起浩瀚的道韵威压,“但真正叫人不安的,恐怕还是藏在帝江背后的那只手。”
他目光转向赵公明,声音沉了几分:“公明,你说呢?”
一旁的通天教主神色微动。
这话里的意味再清楚不过——鸿钧已然将疑心落在了赵公明身上。
“师祖为何这样想?”
赵公明却依旧神色平和,语气淡然,“巫族承继盘古遗泽,跟脚本就非凡。
或许是机缘到了,得了盘古大神冥冥中的造化,这才踏出了那一步。”
面对鸿钧话中的试探,赵公明心中并无波澜。
到了他如今的境界,只要他不愿,纵是道祖也难窥见他心底半分真实。
鸿钧静默下来,双目沉沉落在赵公明脸上。
半晌,他径直开口,不再绕弯:“公明,昔日巫族常往金鳌岛走动。
帝江证道成圣,是否与你有关?”
赵公明闻言微微一笑,抬眼迎上鸿钧的视线,目光澄澈坦然:“师祖怀疑是我在背后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