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，我骂你欺世盗名、沽名钓誉、道貌岸然——又有何错？”
“圣人不可辱，不该是因为你的实力令人不敢辱。”
苍恒顿了顿，一字字道，“而该是因为你的德行……本就不该被辱。”
“圣人的德行与道统，岂容轻侮？”
“老子，你虽有圣人之力，但论德行修为，与我师尊、师祖相差甚远！”
“对你这样的小人，何须再谈尊师重道！”
天像是要塌了。
众生恍惚听见头顶传来苍穹碎裂的声响。
此刻，所有生灵对苍恒已是心服口服，甚至生出几分崇敬。
万古岁月里，敢这样站在圣人面前直言不讳的，苍恒是第一个。
众生心底忍不住惊叹。
但随即又默默为他哀叹。
谁都明白，苍恒已和死人无异。
老子绝不会放过他。
“好……好！好！！”
老子怒极反笑，面容微微扭曲，眼中寒光逼人。
“苍恒，莫说你师父是赵公明——”
“今日就算你是我师弟，我也留你不得！”
杀意如潮水般自老子身上涌出，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抬手一挥，浩瀚圣力化作遮天巨掌，朝着苍恒压落。
这一掌若中，苍恒必将形神俱灭，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不会有。
下方千万人族目睹此景，眼眶欲裂。
既有对苍恒的不忍与痛惜，也有对老子的愤怒与绝望。
自人族诞生以来，世代供奉人教，视老子如神明，香火从未断绝。
如今，这位神明却向他们挥下屠刀。
所有人族对人教、对老子，彻底心死。
“今日方看清人教真面目……呜呼！壮哉我人族苍恒，竟要死于我等日夜跪拜的圣人手中！”
“苍天啊，求你开眼，护佑我人族苍恒上仙！”
无数人族跪地哭求，声音凄切。
老子见此，心中杀意更盛。
这批人族对人教已生异心，绝不能留。
他再加三分力道，巨掌威势暴涨，不仅要灭苍恒，更要将他身后那片人族尽数抹去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——
天地骤变！
老子本以为这一击十拿九稳。
下一瞬，却感到掌下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急速膨胀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龙吟震天，一道金色巨龙自苍恒头顶冲天而起，璀璨金光顷刻铺满洪荒。
山河动摇，风云变色。
每一个人族头顶，都飘起一缕微弱的白光。
万千白光如溪流汇海，纷纷投向苍恒头顶那条金龙。
转眼之间，它们交融汇聚，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气运洪流。
那是人族最精纯的气运，此刻在苍恒上方翻腾凝聚。
气运金龙活灵活现，周身散发着浩瀚厚重的运势之力。
它盘旋环绕，将苍恒牢牢护在**。
轰——！
老子那毁**地的一掌，竟被金龙气运硬生生震退。
老子愕然望向苍恒与他头顶的金龙，脸上写满不可置信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？！”
众生皆惊。
“道祖在上，人族竟有如此气运……简直逆天！”
“原来如此，人族果然非同一般！”
“看来苍恒所言非虚，人族将来在洪荒的地位，恐怕难以估量。”
“连圣人含怒一击都能逼退……这般气运，实在可怕。”
直到此刻，众生才恍然明白——
那看似弱小的人族，竟藏着如此惊人的底蕴。
这惊人的气运景象，足以昭示人族未来的不凡。
难怪人族能如此顽强，意志坚不可摧。
老子眯紧双眼，死死盯着苍恒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另一只手正飞速掐算推演。
“时机未到，怎可能聚起这般气运？”
“天机……竟然变了？！”
无声无息间，老子的额角已沁出几滴冷汗。
强烈的不安从他心底翻涌而起。
……
此刻，东海金鳌岛，思过崖上。
赵公明遥望洪荒天地，神色从容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弹。
“崆峒印，去。”
一道青色神光自思过崖冲天而起，划破长空，直往洪荒大陆苍恒所在之处飞去。
……
洪荒大陆，苍恒立身之地。
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