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非第一次来此,先前几次请教皆获益匪浅,心中对这位师弟早已存着敬意。
赵公明却摇了摇头:“指点之事,日后师姐随时可来。
今日请师姐前来,是为另一件要紧事——此事关乎我截教往后的气运与安危。”
一听涉及截教根本,无当圣母神色顿时肃然。
她向来将截教视作归宿,任何可能危及教派之事,她都绝不会轻忽。”师弟请讲,究竟是何事?”
赵公明沉吟道:“此事与长耳定光仙有关。”
“定光仙?”
无当圣母微怔。
她知那是师尊颇为看重的随侍七仙之一,但同门修行多年,彼此脾性多少了然——她对定光仙向来并无好感。
赵公明也不绕弯,将定光仙近日所作所为细细道来,最后沉声道:“此人日后,必生反心。”
“现在这么做,只会损了本教的运势。”
“往后恐怕要给截教招来大祸。”
“这种天生反骨的家伙,越早清理越好。”
无当圣母听完,眼神也结起一层寒霜。
她向来瞧不上定光仙的做派。
如今听说此人竟在暗中动摇截教气运,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哼,看来他是仗着师尊宠信,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“连教规都不放在眼里,还敢损害截教根基。”
“若不除去,截教将来哪还有安宁之日?”
无当圣母越想越气。
身为截教亲传弟子之一,她是亲眼看着教派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回想当年,阐教那些人,乃至洪荒各方生灵,谁不是对截教嗤之以鼻?
动辄就以“披毛戴角”
“湿生卵化”
之类的话来羞辱。
截教弟子虽心中愤懑,却也只能忍着。
后来全凭师尊秉持有教无类的信念,从未放弃任何一人,截教才渐渐在洪荒站稳脚跟。
门下**也争气,严守教规,不欺弱小,不轻贱血脉低微的族群,一点一点把截教的名声立了起来。
直到赵公明这样的人物横空出世,才真正让截教有了今天的声望与气运。
如今定光仙竟在暗地里拆截教的台,这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赵公明接着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。
无当圣母听完,没有丝毫迟疑。
截教能有今日,大半功劳都在赵公明身上。
如今教中若论谁最可信、谁绝不会损害截教,恐怕连师尊通天教主都要排在他后面。
因此无当圣母,乃至整个截教上下,都对赵公明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听完计划,她当即点头:
“公明师弟,你尽管吩咐。”
“我必定把你交代的事办妥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忽然蹙起眉头,“师尊对定光仙信赖有加,想就这样除掉他,恐怕不容易。”
赵公明却只是淡淡一笑:
“师姐放心。”
“照这样安排下去,一定能成。”
无当圣母不再多虑: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顿住,脸颊微微发热。
赵公明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就像平时对待三霄那样。
无当圣母顿时耳根通红,转身便快步离开了。
赵公明望着她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。
无当圣母办事向来稳妥,既然交代给她,他也就能放下心来。
接下来,只等苍恒将定光仙带回来了。
赵公明眼中掠过一丝冷意。
这一次,必须把教中这个隐患彻底拔除。
……
另一边,苍恒动作极快。
赵公明才刚安排妥当,他已经带着定光仙回到了金鳌岛外。
刚一落地,定光仙便朝岛上高声喊道——
“师父救命啊!”
定光仙心中笃定,通天一向偏疼他,只要自己喊得够惨,师尊必定现身过问。
“苍恒!你这欺师灭祖的东西,竟敢对师叔动手!”
“今日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定光一边扯着嗓子呼救,一边破口大骂,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苍恒头上。
等通天一来,自己便能全身而退。
他吼声震天,惊动了截教上下。
不少门人纷纷围拢过来,想看个究竟。
连通天也被这动静引了出来。
一见苍恒手里提着那狼狈不堪的定光仙,通天顿时眉头紧锁。
“苍恒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