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放眼诸天万界,也无人能挡其锋芒。
赵公明将崆峒印收好,只等合适的时机交给苍恒。
正想着,思过崖外传来破空之声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三霄各自驾着一色云霞,转眼已到眼前。
“兄长,我们回来了!”
三人径直落入洞府,落在赵公明面前。
“交代的事都办妥了。”
赵公明微微一笑: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伸手在三姐妹发顶各轻抚一下,语气温和地夸了几句,惹得三霄颊染薄红,神态间却更见灵动娇憨。
三人简单说了此行经过——她们按赵公明所指,找到长耳定光仙与妖族联手**过的人族聚落,那里果然还有幸存者,已被她们全部带回。
赵公明点了点头,嘴角渐渐浮起一抹冷意。
既然人已救回,那就可以动手清理门户了。
杀心一起,他便施展混元道瞳搜寻长耳定光仙的踪迹。
果然,那厮又和妖族凑在一处,正在袭击另一处人族部落。
他们专挑没有修行者的普通部族下手,手段残暴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,哀嚎遍野。
这长耳定光仙骨子里就是个嗜血反复之徒,从来不知收敛。
赵公明眼神愈冷,当即传音给正在人族中讲道的苍恒:
“定光仙正在东南向屠戮人族,你现在就去,当场擒住,不必留情。”
“废了他带回来,我自有处置。”
这一次,赵公明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。
苍恒如今在人族中开坛传道,身为人族又是赵公明亲传,在洪荒中早有声名。
回到人族之地,更是被众人敬若神明,每日都有无数人慕名前来听讲。
接到师尊传音的刹那,苍恒讲道的声音微微一顿。
他面上笑意褪尽,眼底渐渐结起寒霜。
苍恒的胸膛里像烧着一团火。
那消息钻进耳朵的时候,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都发了白。
定光仙——这名字此刻嚼在齿间,满是血腥味。
什么师叔,什么辈分,全成了**。
他眼前晃动的,是那些连修行门槛都摸不着的同胞,像秋收时田里待割的禾苗,脆弱得经不起一阵风。
可现在,他们成了血泊里的残躯。
师尊的话言犹在耳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苍恒一点头,人已化作一道撕开云层的流光,将周身法力催动到极致,朝着师父给出的方位疾驰。
风在耳边尖啸,他却只嫌还不够快,仿佛晚上一刹,就有更多的性命要在那魔头手里熄灭。
当他终于按下云头,所见景象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那已不能算是一个部落,而是屠场。
断裂的梁柱斜插在血泥里,未熄的火星在焦土上明明灭灭,更刺目的是四处泼洒的暗红,和那些已然看不出形状的……遗骸。
浓重的铁锈味混着别的什么腥臊气,蛮横地冲进鼻腔。
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灼得他双眼发痛。
“定光仙!”
吼声从他喉咙里迸出来,嘶哑得骇人,“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!”
废墟那端,几道身影明显一僵。
定光仙转过头,脸上血色“唰”
地褪去,眼里闪过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他身边立着两个形貌妖异的家伙,气息阴冷,此刻也眯起了眼,目光不善地打量过来。
定光仙喉结滚动,强自挺直了背,声音拔高,却透着一股虚:“苍恒?没大没小!我乃你师叔,你便是这般与长辈说话的?”
“长辈?”
苍恒气极反笑,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,“屠戮手无寸铁的孱弱生灵,玷污截教声名,损耗教派气运——你也配提‘长辈’二字?今日不将你这身孽骨拆了,我苍恒名字倒写!”
定光仙脸色又青白了几分。
事情败露的恐惧,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。
他自然晓得此事何等犯忌,若真捅到教主跟前……他猛地打了个寒噤,不敢深想。
可旋即,另一股更阴暗的念头涌起:教主素来偏宠于我,即便知晓,难道真会取我性命不成?
这念头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底气。
他吸了口气,竟端起架子,信口胡诌道:“无知小辈,你懂什么!我此行乃奉你师尊赵公明之命,事关截教机密。
还不速速退去,休要碍事!”
旁边一个生着鳞尾的妖圣嗤笑出声,舌尖舔过尖牙:“定光仙道友,这聒噪的小子是谁?不如让我兄弟俩将他‘请’回去,细、细、款、待?”
定光仙眼角一跳。
对苍恒出手?他还没这个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