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截教的手,伸得未免太长了。”
多宝心里一沉,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。
他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,挺直身子,语气坚决地开口:
“师叔,这话可不对。”
“常言道,良禽择木而栖。
白虎圣兽在西方修行多年,始终未能突破。”
“如今我截教能助它更上一层,它为了追求大道,自愿入我教中,怎能说是‘拐跑’?”
“白虎圣兽并非器物,自有它的选择。”
越说,多宝底气越足。
白虎是他们堂堂正正请来的,圣兽也亲口答应入截教,并非强夺。
白虎只是久居西方,又不欠西方一条命。
何来“从西方拐走”
一说?
眼下只差最后一步,多宝绝不肯退让。
准提听了,脸色愈发难看:
“良禽择木?师侄是说,我西方教不算良木,比不上你截教?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金光大盛,又一尊伟岸身影浮现半空。
接引踏莲而来,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光华流转,圣洁金光洒遍四野。
他垂眸俯视下方三人,声如洪钟:
“白虎生于西方,便是西方的一份子。
于情于理,都该留在西方效力,以报生养之恩。”
“它绝不能前往东方。”
三人见接引也现身,神色更加凝重。
西方二圣皆至,并肩而立。
接引面色看似平静,话语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强势。
他目光如冰,直逼白虎圣兽:
“白虎,你受西方大地气运滋养,如今要做那背弃之事吗?”
说话间,接引周身圣威尽展,浩瀚法力如**般朝白虎圣兽压去。
白虎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抬头都艰难万分。
圣人威压实在太强,即便它已至准圣巅峰,也难以抗衡。
谁都看得出,接引这是在威慑白虎,令它不敢离去。
多宝在一旁暗暗撇嘴,心中满是不屑。
接引这手段,实在不够光明。
白虎虽诞生于西方,可所谓“享受西方大气运”
根本是无稽之谈——它又非西方教中人,更不是圣人,即便真得过几分气运,对西方教所占的大头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。
再说,白虎受西方天地滋养,将来若要回报,那也是还给西方这片土地,与西方教何干?
西方是西方,西方教是西方教。
岂能因你在西方立了教,便自以为能代表整个西方众生?
照这道理,最早在洪荒立教的三清,岂不是能代表全洪荒生灵了?
接引这话,唬一唬不明就里的人还行。
多宝几人经赵公明多次点拨,早已不信这类说辞。
白虎圣兽修行至今,心志亦非寻常,自然不会轻易被言语糊弄。
但接引的实力摆在眼前,白虎终究生出几分畏惧。
准提与接引的目光同时落在白虎身上。
白虎心中发颤,却仍强撑着开口道:
白虎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清晰地传入两位圣人耳中。
多宝、金灵和龟灵三人暗自松了口气,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稍缓。
而对面的准提与接引,面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这截教的手,伸得也太长了些。
多宝上前一步,朗声笑道:“二位师叔,圣兽择主,乃是天地间最自由的缘法。
如今白虎既入我截教之门,便是我教中一员。
今日我等携同门返回金鳌岛,师叔应当不会阻拦吧?若是有所动作,还须掂量掂量我师尊,以及……公明师弟的分量。”
听到“赵公明”
三字,准提与接引的眼皮不约而同地跳了跳。
那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,让他们心底发虚。
元始天尊在他手上吃亏的景象犹在眼前,那位的霸道与强横,比之通天教主更有过之。
放走白虎,无异于让截教如虎添翼;可强行扣留,又实在不愿与那对师徒彻底撕破脸皮。
犹豫只在片刻之间。
眼看着多宝便要带着那尊浑身杀伐之气的圣兽转身离去,准提眼中厉色一闪,终于冷喝出声:“站住!”
声音不大,却裹挟着圣人之威,震得周遭灵机一滞。
“多宝,你们三人自可离去。”
准提的声音冰寒彻骨,那点圣人面皮此刻已被他彻底抛在脑后,“但白虎生于西方,长于西方,合该为西方效力。
它,必须留下。”
接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