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踏入,她便感受到一股浓郁得令人心悸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“金鳌岛的灵气本就远胜洪荒寻常地域,”
她暗自心惊,“而这思过崖的灵气,竟比金鳌岛还要充沛数倍……在此修行一日,恐怕抵得上外界一年。
赵公明的修为,究竟到了何种境界?”
未见其人,她心中已掀起波澜。
一路向崖顶行去,沿途所见更令她心神震动——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天地灵根,郁郁葱葱地生满山崖每一寸土地。
思过崖上神光流转,灵气氤氲如同实质,将整座山峰都浸润在一片奇异的辉光里。
崖间遍布灵根仙草,奇光异彩间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先天、后天灵宝,琳琅满目,恍若一座被遗落的宝库。
后土立在崖边,心中震动不已。
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,但眼前这般景象,仍让她胸中那颗坚韧的心脏重重跳了几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踏上崖顶,走入那座简朴的洞府。
洞府内,赵公明正**其中。
只一眼,后土便觉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心头一凛,下意识便垂下了目光。
巫族祖巫之身,堪比道门准圣巅峰,可她此刻竟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深浅。
难道……他真的已迈出了那一步?
她正自出神,赵公明已淡然开口:“后土道友,请坐。”
他随手一挥,一张石凳无声出现在前方。
后土回过神,收敛心绪,道了声谢便坐下。
赵公明的目光平静无波,看着她,缓缓说道:“若道友此来,是为巫族求取诞生元神之法,恐怕要失望了。
此法,我如今没有。”
他略作停顿,又补充道,“至少眼下,没有。”
后土身子微微一颤。
她确实为此而来,可还什么都未曾说出口。
赵公明寥寥数语,竟似直接窥破了她心中所念,如同拥有读心之术一般。
她心中惊疑不定,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他已能未卜先知?
其实,自听到后土声音的那一刻起,赵公明便已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。
巫族无法诞生元神,在洪荒并非秘密。
后土亲至,所求无非此事。
而他,此刻的确并无解决之道,索性便先行点破。
后土在石凳上**良久,才勉强压下心中波澜,但脸上仍不免浮现出几分失落。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:“公明道友,难道我巫族……当真无路可破此局么?”
她实在不甘。
妖族经赵公明点拨,帝俊、太一修为精进,其余妖圣假以时日亦必有所成。
反观巫族,除了与生俱来的强横肉身,似乎已走到了尽头。
赵公明闻言,沉声应道:“后土道友,洪荒天地,自有其衡平之道。
有得,必有失。
巫族承盘古血脉而生,先天肉身强横无匹,此已是得天独厚。
无法修炼元神,亦是情理之中。”
道理,后土自然明白。
可洪荒众生,谁不渴求更进一步的强大?巫族若无此缺憾,又能达到何等境地?这个念头如同野草,在她心中疯长。
她忽然想起赵公明方才的话——“至少眼下没有”
。
眼下没有……那以后呢?
一丝微弱的期冀,悄然自她心底升起。
赵公明修为深不可测,连道祖都曾赞誉有加。
他既如此说,或许……心中已有些模糊的推演。
现在没有,未必代表将来也没有。
她抬起头,目光重新望向那位深不可测的道人。
后土心中那**星子被这么一吹,转眼就成了燎原的野火。
只要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缝隙,巫族的路,就还没被彻底堵死。
多久都行——一万年,十万年,甚至百万年,巫族等得起。
岁月对肉身不朽的他们来说,不过是石头上的又一道浅痕。
只要赵公明真能找出那条路,让巫族生出元神,那他便是巫族永生永世的朋友。
这念头一起,便再压不下去。
后土几乎在瞬间就拿定了主意:这个人,巫族必须结交,不惜代价。
她抬起头,目光笔直地投向对面,声音里没有半分犹疑:
“公明道友,后土今日冒昧,想请道友为我巫族推演一线生机。”
“巫族愿为此,付出一切。”
她是十二祖巫之一,这句话,她说得出,也担得起。
放眼整个洪荒,能得巫族如此承诺者,寥寥无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