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当初他们几位圣人都未能堪透的关窍，道祖却对赵公明有此评价。
女娲唇角微扬，心中已有了打算。
——
金鳌岛上，通天对着天外遥遥一礼。
紫霄宫的方向早已空寂无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转身便往思过崖去。
“公明，是为师。”
传音落入崖前阵法之中，“将阵法打开罢。”
这大阵虽能隔绝外界声响，却留了一道缝隙，容得近处的神念透入。
不多时，阵门悄然开启，通天一步踏上崖顶，正看见赵公明从**中醒来。
“你与道祖说了些什么？”
通天开门见山，“他竟对你如此赞誉？”
赵公明抬眼，略带疑惑：“师尊此言何意？”
通天这才想起他这徒弟的阵法玄妙，便将鸿钧离去前那番话复述了一遍。
赵公明听罢，失笑摇头：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鸿钧在此听他讲道这些时日，临走前还悟得了混沌神罚那般神通，欣喜之下说几句夸赞的话，倒也不稀奇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赵公明语气平常，“师祖来问了些道法上的疑难，**便与他论道一番罢了。”
通天怔住了。
“你……向道祖传道？”
他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，又像是一缕神识飘出了躯壳，愣愣看着眼前神情自若的徒弟。
鸿钧是何人？洪荒第一位圣人，万道之祖。
如今竟向一个晚辈问道？
这简直荒唐。
通天盯着赵公明的脸，试图从那平静的神情里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。
“莫要唬弄为师。”
他声音沉了沉，“说实话。”
赵公明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师尊，**正参悟一道关键法则，实在不敢分心说笑。”
他抬眼望向崖外云海，语气温和，“您若不信，待**出关后，再细细说与您听。”
通天沉默了很久，终究没能从赵公明的话里找出什么纰漏，只得接受了眼前这局面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过了半晌，通天缓缓吐出三个好字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公明，师尊能有你这样的徒弟，实在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赵公明也只好顺着话头客气：“师尊言重了，**同样深感荣幸。”
通天伸手重重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，心里震动得厉害，一时竟组织不起像样的言语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他倒是有点明白道祖鸿钧临走前为何会说那番话了。
最终，通天脸上浮起欣慰之色，语气郑重地说道：
“公明，看来往后这道门掌教的位置，注定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须得潜心修炼，早日提升修为。
待你道行足够，为师便退位让贤，将这截教教主之位传给你。”
“等到你师祖合道功成那一日，他也必定会履行今日所言，将整个道门交到你手中。”
通天说这番话时，语气里没有半分因将来要让位而生的失落。
相反，他觉得能教出赵公明这样的**，反而是自己最大的骄傲。
虽说赵公明能有今日，其实和他这师尊没多大关系，但师徒名分终究摆在这里。
当初若赵公明不曾拜入他门下，或许也不会有后来这一番际遇。
“等等，师尊，您先停一停。”
赵公明赶紧摆了摆手，脸上露出些无奈。
“**从没有想过要取代您，更无意执掌截教、统领道门。
截教是师尊的心血，自然该由师尊坐镇。”
“至于道门正统之事……若师尊有意，将来**或许能从旁略尽绵力。”
通天又一次愣住了，神情近乎麻木地望着这个徒弟。
有时候，他是真看不透赵公明究竟在想什么。
“公明，你可知道执掌道门正统意味着什么？”
通天怀疑这徒弟还没明白其中的分量。
赵公明却只是摇头：
“**明白，但**确实志不在此。”
“我只想在思过崖安静闭关，参悟大道。”
“天地玄奥，大道幽深，**只愿沉浸其中，探寻些微真理。”
通天听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：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固执！”
他一提到大事，赵公明就说要闭关、要悟道，简直像套好了说辞。
通天胸口发闷，指着赵公明半晌，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