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这才敢喘口气,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飞诞的下场还历历在目,若真再被打碎道体,几十万年的苦修便付诸东流。
他望向帝俊,眼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感激。
这时赵公明朝敖尊略一颔首。
敖尊会意,默默走到帝俊面前,摊开双手,一声不响地望着他。
帝俊怔了怔,片刻后才明白过来,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抽。
他沉吟少顷,终究还是自袖中取出两件物事,放在敖尊掌中。
“师侄莫要见怪,”
帝俊的声音还算平稳,“此二物一为后天灵根所结果实,服之可抵万年修行;一为先天灵宝,虽只下品,亦能护身周全。”
这已是割肉般的代价。
敖尊却毫不客气,收了宝物便退回师尊身后,心中暗叹:有人撑腰,果然痛快。
帝俊缓缓收回手,面上仍挂着笑意,心头却一阵阵抽痛。
妖族不比赵公明家底深厚,一件先天灵宝,着实让他肉疼。
可瞥见思过崖上的气象,又怕给得少了,反令这位深不可测的道人不快。
“旧事不必再提,”
赵公明拂袖转身,“帝俊道友既然登门,便直说来意罢。”
绕了这许多弯,总算能说正事了。
帝俊暗自舒了口气,整肃神色道:“实有一事,想向道兄请教,不知可否赐教?”
赵公明静立不语,只淡淡看着他。
帝俊沉默片刻,一咬牙,又取出一件先天灵宝并十件后天至宝,推至案前。
“方才那是给师侄的赔礼,这些才是奉与道兄的谢仪。
若蒙道兄为我妖族解惑,日后必有重谢相报。”
来时本觉这些礼数足够厚重,可踏上思过崖、见得那般景象后,他便知这些根本入不了对方眼。
无奈囊中已空,只能先许下承诺。
赵公明神色依旧平淡,只微微颔首:“讲。”
帝俊这才继续说道:“上回听得道兄传授那法则证道之法,我辈皆是震撼钦佩。
此等大道玄机,天地间恐怕唯有道兄能勘破阐发。
原本我妖族只道欲争圣位,必得历经杀劫,与巫族决个生死,搏那渺茫天机……谁想道兄一席话,如拨云见日,直指通途。
此恩此德,堪称再造,帝俊与妖族上下,永铭于心。”
这记奉承话说得着实有些刻意了。
赵公明听得眉心直跳:“说正事。”
帝俊轻咳一声,赶忙接上话头:
“是这样……您当日所讲的那番道法,实在太过精深玄奥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当时虽有许多人一同聆听,却仍是未能参透,至今还有许多不明之处。”
“因此,特来向道兄请教。”
帝俊神色间带着些许窘迫,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。
赵公明听了,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没听懂而已。
这倒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他还以为帝俊拐弯抹角、犹豫了半天,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请求。
法则证道之法,他当日既已公开传予洪荒众生,本就不是什么隐秘。
既然帝俊等人只是未能领悟,那他再讲一遍也无妨。
巫妖二族在这一量劫中的命运早已注定,帮或不帮帝俊,不过是赵公明一念之间的事。
他其实也想看看,若是自己随手播下几颗变数的种子,能否对这一场天地大劫泛起些许涟漪。
虽然希望渺茫。
但终究是件小事。
讲道而已。
还能让妖族欠下一份因果人情。
虽说他自身并不需要妖族的这份情义,可截教门下那些**却未必不需要。
截教之中,总有**需在洪荒行走历练。
将来若是有门人在外遭遇险境,或许能寻得妖族相助;即便遇上妖族势力,对方顾忌这份渊源,或许也会留些余地。
再说,妖族并非此次大劫之后便会彻底消亡。
即便将来势力十不存一,也仍是一方不可小觑的力量。
日后截教弟子在外,多少也算多一层隐约的依仗。
想到这里,赵公明便不再多言,与帝俊、东皇太一等人相对而坐,开始论道。
帝俊等人将法则证道中诸多晦涩难明之处一一提出,又陈述了自己的理解。
赵公明时而摇头,将他们领悟有偏之处加以修正,重新阐释法则证道的精义所在。
苍恒与敖尊二人也**在赵公明身后,凝神屏息,仔细聆听。
他们虽还未到证道之时,但多听、多悟、多思,总归有益。
听罢赵公明对法则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