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子师伯向来超脱世外,不轻易卷入纷争,又怎会偏帮你元始师伯?我也是他的兄弟啊。”
通天认同赵公明前头说的那些,可对于后面的推测,他却直接摇头否定了。
若真走到那一步,三清之名便不只是形同虚设,怕是连最后一点情分都要撕破了。
那便是真正的反目成仇。
通天不愿去想那样的局面,也打心底里不愿相信。
可他抬眼时,却见赵公明神色始终平静,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淡淡的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通天心中不由得动摇了几分。
“罢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公明,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。
不管你说的会不会成真,为师自会留神。”
“但在事情发生之前,你也不必再多思多虑了。”
说罢,通天转身驾云离去。
赵公明也没有再开口,只静静立在原地。
待到通天身影消失在天际,思过崖上再度恢复了往常的寂静。
回碧游宫的路上,通天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赵公明方才的话语。
最后,他心底默默想道:“公明说的,未必没有道理。”
“无论如何,往后多留一份心,总归不会错。”
赵公明的话,终究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。
思过崖上,随着通天的离开,赵公明又一次闭目入定,沉入修行之中。
金鳌岛上,此番大战的余波渐渐平息。
可洪荒大陆之中,万千生灵对那一战的议论却愈发沸腾。
只因赵公明在那场交锋中的表现,实在太过惊人。
一个截教弟子,竟能压制住阐教圣人、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,甚至将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样的战绩,洪荒亘古以来未有。
不,是根本从未出现过。
就连圣人之间,也未曾有过这般悬殊的交锋!
“真没想到,截教除了通天圣人,竟还藏着这样的人物。”
“赵公明明明只是个晚辈,截教的二代**,一身修为却已能压着元始圣人打,实在是逆天啊!”
“不知他何时证得了混元道果,太神秘了!”
“赵公明这般天赋,真是旷古绝今,惊世之才!”
众生议论不绝,多是惊叹感慨。
与此同时,洪荒诸多隐世大能也开始相信一件事:赵公明恐怕早已证道成圣。
毕竟,若非圣人,洪荒之中又有谁能将一位圣人压制到那般地步?
“截教竟是一门双圣……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投入截教门下,可惜,可惜啊!”
想到此处,不少大能倒吸凉气,心中升起阵阵悔意。
若真是如此,这洪荒的格局,怕是要彻底改写了。
在洪荒的西方有一方唤作西方教的教门,虽坐拥两位圣人,却因气运浅薄、地僻境恶,终究不是修行人心向往之的去处。
可那截教却是另一番气象。
它立于东方,金鳌岛本就是世间罕见的洞天福地,听闻经赵公明之手更添玄妙,已是人间至境。
截教乃道门三脉之一,气运如江河奔涌,绵长不绝。
教主通天本就是圣人之中战力卓绝的存在,而赵公明更有拳镇元始的惊世战绩。
一门两圣,皆立于众生之巅,这才是真正能护佑门下、给予倚靠的圣人道统。
不难想见,自今而后,截教必将崛起为洪荒顶尖的大势力,其威势凌驾于阐、人二教之上,成为万众仰望的巍峨高山。
能拜入这样的教门,是何等机缘!许多人心下懊悔,早知当初便该早早投入截教门下,成为亲传弟子。
如今截教声势大涨,再想入门,便远不及当初那般显眼、那般容易得到重用了。
此刻,注视着赵公明的又何止洪荒寻常生灵?就连几位超然物外的圣人,也将目光投向了金鳌岛。
娲皇宫内,女娲圣容绝世,姿态典雅而庄严。
她垂眸思量,轻声自语:“这赵公明果然非同寻常……或许,人族将临的那场大劫,能从他那里寻得一线启示?”
人族乃她亲手所造,她自然心系其命运。
然而那场劫数早已注定,纵是圣人也难以插手,若强行干预,必遭道祖阻拦。
见赵公明如此神秘莫测、实力通玄,女娲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请教之念。
她神色沉静,眼中却似有微澜掠过。
在那无尽污秽汇聚而成的幽冥血海深处,冥河老祖亦将深邃的目光投向金鳌岛。
血海乃盘古体内一团污血所化,是至邪至秽之地,冥河便自此中孕育而生,跟脚亦是先天之属。
他修行至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