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闭关太久，心神错乱了？
——这也怪不得通天如此反应。
他毕竟是历经万劫、登临圣位的存在，见识过无数玄奥道法，深知一条全新成圣之路的分量。
如今洪荒诸位圣人皆已默认，赵公明所阐明的法则证道之法，其精妙高远，绝不逊于斩三尸成圣的正途。
可这般无上法门，在赵公明口中，竟只配得上“垃圾”
二字？
通天哪里还坐得住。
“公明，速开阵法！”
他压下心头骇浪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，“为师不迫你出关，但需立刻与你一谈。”
阵法应声而开。
思过崖上，云气缭绕。
赵公明见礼未毕，通天已抬手制止。
“虚礼免了。”
圣人目光如电，紧紧锁在**脸上，“你方才所言，可是当真？真有比那法则证道更胜一筹的法门？”
他须得确认，这**是否道心失守，妄语乱神。
赵公明此刻也知失言，无奈一笑。
与《混元无极道经》相较，洪荒诸法，确如萤火比之皓月。
昔年盘古所修，亦不过自此经中化出；法则证道、斩三尸成圣，至多不过抵达昔日混沌魔神的境界。
而将《混元无极道经》修至圆满，却是聚三千魔神道果于一身——其间差距，何止云泥。
见师尊神情肃穆，赵公明不再遮掩，坦然颔首：“**所言，句句属实。”
通天沉默良久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信了。
这些时日观察，这**心性沉凝，绝非信口开河之辈。
正因如此，他心中波澜愈难平息。
强自镇定片刻，圣人才再度开口：“既如此，你传道之时，为何不将这更高之法传出？天道所赐功德，岂不更为丰厚？”
即便存有私心，不便广传洪荒，授予截教门下众**，总是可以的吧？
赵公明却缓缓摇头。
“师尊，非是**藏私。”
他目光澄澈，语气却沉重，“此法固然更强，却也艰难千万倍。
莫说洪荒众生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虽轻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便是师尊您……只怕也难以修成。”
赵公明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眼下连两三成都还没修到，离真正练成还差得远呢。”
要说私心，他确实半点都没有。
有闭关系统相助，加上前世对洪荒大势的清晰记忆，他从未想过在道法上为难世间众生。
他深信，未来的洪荒无人能走在他前头。
只是这混元无极道经实在太过艰深，需将三千大道法则尽数熔炼于己身。
若不是有混沌珠在手，他恐怕连十分之一的进度都难以突破。
也只有在他跟脚提升至顶尖混沌神魔层次，又得混元道瞳、混沌珠等诸多机缘加持之下，才能踏上这条修行之路。
赵公明说的皆是实情。
这等道法，即便是通天师尊也难以练成。
见通天脸上仍有几分不服与困惑，赵公明虽不便细说**玄奥，却也简略提了几句修炼的关隘。
通天静静听完，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你所言非虚。”
他终究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赵公明说了这么多，通天并未显露贪求之色。
身为圣人，又是赵公明的师父，他还不至于去图谋徒弟的道法——哪怕这门道法堪称逆天。
通天本就是个极为骄傲的人。
二人相对静默片刻。
通天忽然开口：
“公明，为师见你在诸多大道上皆有极深领悟。”
“不知你对剑道可曾有涉猎？”
作为截教之主、堂堂圣人，通天今日颇受触动，便想展露几分身为师尊的底蕴。
剑道是他成圣的根基，亦是他参悟最深的大道。
赵公明闻言微微一笑：“**于剑道……也算略通一二。”
通天神色有些微妙。
精通便是精通，“略通一二”
又是何意？
他知道这徒弟向来谦逊，但其道法实在不容小觑。
即便是通天，此刻也不敢再轻易低估赵公明了。
他当即正色道：“那便让为师看看吧。”
赵公明也不推辞。
通天话音落下不久，赵公明周身气息骤然一变，仿佛化作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。
凛冽剑意冲天而起，肃杀之气席卷四方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