嫦曦睁开双眼,神光湛然,难掩激动:“姐姐,我成了!”
羲和忙轻推她手臂,温声道:“还不快谢过公明道兄。”
姐妹二人又是一番郑重道谢。
赵公明含笑受了,三人便在崖边随意坐下,谈起洪荒间的诸多见闻趣事,交换些对天地大道的感悟。
清风明月为伴,言谈甚欢,彼此间愈发熟稔投契。
不知何时,羲和与嫦曦对赵公明的称呼,已悄然换作了更显亲近的“道兄”
。
闲聊间,羲和心中忽地一动,想起一桩萦绕心头许久的疑难。
她略作斟酌,抬眼望向赵公明,轻声问道:“道兄,你于这巫妖大势……有何见解?”
此问并非一时兴起。
自太阴星化生以来,羲和与嫦曦便知晓那冥冥中的定数——她们注定要与太阳星所化的帝俊缔结姻缘。
太阴太阳,相克亦相生,此乃天道所定。
若欲违逆,代价恐怕难以承受。
然而自入洪荒以来,目睹巫妖两族争斗日益酷烈,劫云笼罩,前途晦暗不明,羲和心中不免惶惑。
若依天命嫁入妖族,将来万一妖族倾覆,自己亿万载苦修,岂非尽付东流?
这些思虑她深藏心底,今日终是问了出来。
这些时日的论道相处,赵公明道法之深、见解之明,已令她们深深折服,彼此间也生出了真挚的信赖。
这般关乎道途前程的紧要事,她愿听听这位道兄的看法。
赵公明洞悉她二人隐忧。
他本不欲过多沾染因果,先前随手点拨,只当结个善缘。
但这些年来,与这两位性情澄澈、心思灵慧的仙子论道往来,倒着实觉得投缘。
这份指点之心,便也多了几分真切。
他略一沉吟,直言道:“巫妖杀劫,席卷天地,非是善地。
依我之见,两位道友还是置身事外,静观其变为上。”
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与探询。
嫦曦忍不住追问:“道兄可否说得更明白些?我姐妹二人,感激不尽。”
赵公明见她们神色恳切,便也不再保留,缓声道:“此番大劫,煞气冲天,业力纠缠。
尤其妖族近来行事,越发失了分寸,戾气深重。
如此积累,滔天业报恐终有反噬之日。
若是与妖族牵扯过深,只怕届时……难以脱身。”
听到这里,羲和与嫦曦都已了然,无需再多言。
两人陷入沉默,各自思忖。
“道兄所言极是,”
羲和轻叹一声,再度向赵公明致谢,“这般浅显的道理,我们从前为何始终看不破?”
赵公明含笑摇头:
“并非你们看不破。”
“而是如今洪荒生灵,皆被量劫之气蒙蔽了灵台清明。”
“此乃定数。
劫气笼罩之下,每逢关键抉择,心神便受其左右。”
羲和与嫦曦闻言,心头骤然一震。
至此,她们方真切体会到那无量量劫的可怖——劫波席卷洪荒,众生皆在局中,稍有不慎便会坠落,结局难料。
若非今日得赵公明点醒,往后种种,简直不敢深想。
二人又郑重道谢一番,随即起身告辞。
既然修为已破,前路亦明,承了如此大恩,自然不便再作打扰。
……
离开金鳌岛不久,羲和与嫦曦途经一处洪荒大山的上空。
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灵气**,杀伐之气冲霄——竟是有生灵正在激烈厮杀。
放眼望去,只见一头遍体赤金的真龙正被一位准圣大能紧紧追击。
那赤金真龙正是昔日祖龙之子,敖尊。
而后方**他的,乃是妖族天庭十大妖圣之一,白泽。
白泽偶然遇见敖尊,察觉其龙族血脉尊贵,修为根基亦是不凡,便动了心思:若能擒回献给天帝帝俊为坐骑,岂不正衬天帝身份?
敖尊身为祖龙嫡子,如今却只得大罗金仙道行,落魄至此。
遥想当年龙族称霸洪荒时的尊荣,再看眼下被人追擒为坐骑的狼狈,心中悲愤交加,只得拼命逃窜。
白泽却毫无顾忌,一路施展神通,法力纵横倾泻。
所过之处山崩地裂,江河倒转,不知多少无辜生灵遭了波及,枉死于余波之中。
见此情景,羲和与嫦曦对视一眼,对赵公明先前那番话更深信不疑。
“妖族行事果然猖狂,”
羲和低声对妹妹道,“若真与帝俊有所牵扯,将来恐怕难逃滔天业力。”
“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