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望去,只见无穷无尽的青色道光化作朵朵纯净莲华,缓缓绽开又收拢;万千大道韵理如同有生命的丝线,交织流淌。
通天教主身着玄黑色道袍,腰间悬着那柄名动洪荒的青萍剑,周身自然流转着无量光华,道韵天成。
这便是圣人的威仪,无需动怒,不必言语,仅仅是存在着,天地间的大道便自然而然地围绕着他演化、显化。
赵公明虽有些特别的来历,亲眼目睹这等近乎于“道”
本身显化的神异景象,仍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绝非感叹的时候。
他立刻低下头,规规矩矩地跪伏下去,不等通天教主开口,便抢先说道:
“师尊,**知错了!”
“**不该违背师命,私自离岛,更不该胆大包天,妄图沾染巫妖大劫之事。”
“**特来向师尊请罪,甘愿领受任何责罚!”
通天教主原本板着脸,正要训斥,话头却被他这番抢先认错给堵了回去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
不过圣人念头转动何其迅捷,他很快便回过味来,脸色稍稍缓和了些,语气平淡地问道:
“你既然已经出去了,为何又中途折返?”
赵公明敏锐地察觉到师尊语气中的那一丝缓和,心中绷紧的弦略微松了松。
果然,师尊对自己门下**,终究是护短的,并非动不动就施以严惩。
他赶紧趁热打铁道:
“**离开金鳌岛后,飞遁了一段,便猛然醒悟。
以我区区太乙金仙的微末道行,凭什么去掺和那等席卷天地的大劫?只怕尚未看清局势,便已成了劫灰,枉送性命。”
“后来细细思量,才明白师尊严禁我等离岛,实是一片回护之心,是怕我等无知,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“**想通此节,惭愧无地,这才立刻返回,向师尊请罪。
无论师尊如何惩处,**绝无半句怨言!”
“从今往后,**定当在金鳌岛上潜心苦修,提升修为,绝不外出惹是生非!”
这番话,倒有大半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通天教主原本心中确有些愠怒,但听他言辞恳切,剖析自身也颇为到位,显然是真正领会到了自己的一番苦心。
一念及此,那点怒气便消散了大半,反而生出一丝“孺子可教”
的欣慰之感,原本打算施以严惩的心思自然也淡了。
不过,惩戒还是不能免的,否则门规何以立?通天教主依旧板着脸,声音清冷:
“你既能自行醒悟,倒还不算愚钝到家。”
“幸亏你此次并未真正沾染上量劫因果,否则便是为师,也难保你周全。”
“既已知错,便罚你去思过崖,面壁静思万年。”
“**领罚!”
赵公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下,恭恭敬敬地向通天教主行礼谢恩后,便转身直奔思过崖而去。
洪荒不计岁月,万年光阴,于修道者而言,不过是弹指一瞬。
多少洪荒大能一次深层次的闭关,动辄便是数十万载。
这哪里算得上是惩罚?
莫说万年,便是十万年、百万年,他也求之不得。
与其在外界那危机四伏、步步惊心的天地中惶惶不可终日,还不如在这金鳌岛的道场里,安安心心地闭关修炼。
最好这辈子能修到准圣再踏出这山门一步。
“从今往后,我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思过崖上修行,**也不出去,看还能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