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兮若大学毕业了,被招进了国内一个有名的乐团,当钢琴家。
唐家在云巅山庄设宴,为她庆祝。
其实也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,毕竟唐家是隐世豪门,也不适合宴请京圈里的其它家族。
不过,韩兮若还是很高兴,因为能跟爸妈和哥哥姐姐一起同桌吃饭的机会,可不多。
她抱有私心地给顾明洲发了消息,邀请他过来。
本以为会被拒绝,没想到顾明洲亲自带着礼物过来庆贺了,还留下吃了顿便饭。
看到顾明洲出现的瞬间,韩兮若是惊喜的,韩江篱是疑惑的。
等他落座身旁空位,韩江篱斜眼睨过去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来干嘛?”
“兮若给我发消息,请我来的。”顾明洲也跟着压低了声音,说得倒是理直气壮。
韩江篱扯了扯唇角:“你礼貌上派人送份礼物过来就行,亲自跑一趟,是生怕这小丫头放不下?”
顾明洲眼珠子转了一圈,明知故问地说道:“朋友之间,为她感到高兴,过来祝贺一番,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正常?”韩江篱轻嗤一声,眼神里写满鄙夷,“你要不先看看这一桌都是些什么人?”
顾明洲顺着韩江篱的目光,扫视了一圈在座宾客。
圆桌对面,韩兮若被庄晚和唐鹤鸣夹在中间,一个劲地承受父母的夹菜关爱,聊得好不开心。
左边,谢仁专注地低头剥虾,一颗接一颗地放进韩碧彤的碗里。
韩碧彤笑吟吟地盯着谢仁的侧脸,吃着那些虾肉,偶尔夹一颗喂进谢仁嘴里。
右手边的韩江篱淡然地喝着酒,而她另一侧的沈云起手法专业地拆蟹肉。
光拆,不吃,最后整盘蟹肉挪到了韩江篱面前。
除了这几位熟人,剩下几位眼生的,也是唐家的亲戚。
这一桌子十几号人,没一个“外人”。
顾明洲突然有点不自在了,那种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冒了上来。
他佯装镇静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清了清嗓子,又低声说了句:“来都来了,现在走不是更奇怪吗?”
韩江篱看破不说破地嗤笑一声,端着自己的酒杯递过去。
顾明洲愣了一下,随即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。
有些话,不必说得太明白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韩祖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嬉皮笑脸地笑道:“抱歉抱歉,来晚了。”
他怀里抱着一摞实体专辑,分发给在座每个人。
“我的第三张专辑正式上线了,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!”
看着他派专辑跟派传单一样,韩碧彤笑着打趣道:“哥,今天是兮若的庆祝宴,怎么变成你的宣发现场了?”
“话不能这样说啊!在座都是商圈大佬,我不得趁机推销一下自己啊?”
韩祖德说得理直气壮,逗得众人哄笑一团。
他把最后一张专辑郑重地双手递到韩江篱面前。
“姐,看看,这次的有八首歌呢!”
韩江篱接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扫了眼封面,然后眯了眯眸子。
全场倏然安静下来,韩祖德紧张得冒汗,又不禁期待老姐会给出什么评价。
“挺好。”韩江篱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指了指封面上他那张一头黄毛的照片,“鬼火少年变非主流了。”
几秒钟的沉寂后,包厢里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。
韩祖德委屈巴巴地瘪着嘴,像只淋了雨的大狗狗,“姐,你这嘴怎么还这么毒啊!姐夫,你能不能管管她!”
沈云起无辜地耸耸肩,把碗里那块刚剔好鱼刺的鱼肉挪到韩江篱面前,“管她干嘛?她说什么我都爱听。”
韩江篱幽怨地别了他一眼,夹起那块鱼肉怼进他嘴里,“多吃饭,少说话。”
“咦~酸臭味!”
韩祖德夸张地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遭了老姐一记冷眼,立马灰溜溜地落座沈云起另一侧的空位了。
“碧彤,听说你最近升职了啊?”韩兮若端起橙汁,朝韩碧彤示意,“恭喜啦!”
韩碧彤举杯回敬,“谢谢。也得感谢姐姐栽培,不然我哪儿能在集团里学到这么多东西。”
这四年,她从销售部的基层做起,摸爬滚打,做到销售部经理。然后又跳到行政部,继续从基层做起。
把集团里所有部门都轮了一遍,学到了很多东西,也将集团的运作流程摸熟了。
就在上周,董事长贺慈退休,韩江篱毋庸置疑地被票选为新任董事长,并提拔了韩碧彤担任集团CEO,让颜钰当特助继续协助她管理集团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韩江篱抿了口酒,说话语气还是那么淡,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