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跟在身后，握着刀。
走到门口时，陆九禾忽然停下。
他看着外面。
灰白色的天光照进来，落在那些散落的碎石上。远处，林子里有鸟叫声传来。
“等一会儿。”
阿七没问等什么。
只是站在他身边。
一炷香后，林间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林惊澜走在前头，青色的长发在身后晃荡。衣袍上沾了几道血迹，但脸上带着笑，像是刚做完什么开心的事。
秦渊跟在他身后，还是那副眯着眼的样子。
林惊澜走进石殿，看着地上那三具血冥宗弟子的尸体，又看了看陆九禾。
“办完了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林惊澜走过去，踢了踢其中一具。
“韩烈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这货我见过，在姬长夜面前跟狗一样。死了也好，省得碍眼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九禾。
“你这边几个？”
“三个血冥宗。”陆九禾说，“万虫谷放了四个。”
林惊澜挑眉。
“放了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林惊澜看着他，没问为什么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他走到石殿角落里，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酒壶，喝了一口。
秦渊也坐下，眯着眼看着外面。
林惊澜把酒壶递给陆九禾。
陆九禾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七个血冥宗的，全收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个筑基大圆满，跑得挺快，被我追上，一刀斩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但陆九禾听出了那话里的东西。
他看着林惊澜。
“姬长夜呢？”
林惊澜的笑容淡了一分。
“没找到。”
他看着外面。
“那孙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。问了几个血冥宗的，都说不知道。还有两个嘴硬，被我搜了魂——确实不知道。”
陆九禾没说话。
林惊澜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但我知道了别的事。”
他看向陆九禾。
“残殿深处，有个地方，这几天会有不少人过去。”
陆九禾看着他。
林惊澜说：“姬长夜可能会去。”
陆九禾沉默了一息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林惊澜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，扔过来。
陆九禾接住，神识探入。
玉简里是一幅地图。标注的位置在废墟更深处，那里有一片残破的建筑群。地图旁边有一行小字——核心殿，传承之地。
“传承？”陆九禾问。
林惊澜点头。
“据说那个地方，是这处福地当年的主殿。里面封着真正的传承，不是外面那些零碎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陆九禾。
“姬长夜应该会去。”
陆九禾把玉简收起来。
他看着林惊澜。
“你信？”
林惊澜笑了。
“信不信的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反正咱们也要找他。他在那儿最好，不在的话，顺便看看那传承是什么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着陆九禾。
“走不走？”
陆九禾站起来。
阿七跟着站起来。
秦渊也站起来。
四个人走出石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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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殿比想象中大。
越往深处走，建筑越密集。虽然都是断壁残垣，但从布局能看出，当年这里应该是整片福地的核心。殿宇一座挨着一座，街道宽阔平整，两侧还有商铺的遗迹。
走了一个时辰，四周开始出现其他人的踪迹。
有的远远看见他们就绕开。
有的躲在暗处，悄悄打量。
也有不长眼的。
两个散修从一座倒塌的石殿里冲出来，手里拿着刚捡到的法器，看见他们四个人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其中一个笑了。
“四个人？看起来挺肥。”
另一个盯着林惊澜和陆九禾。
“那个绿毛的，还有那个黑长发的，穿得不错。身上肯定有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