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澜站在山坳入口，夜哭刀横在身前。眉心流星泪的青光笼罩全身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。
但他的呼吸，比刚才重了一分。
十三个人，没有动的。
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从忌惮，变成了审视。
烈阳第一个开口。
“林道友，你这状态，能撑多久？”
他周身的火焰跳动着，映得那张脸忽明忽暗。
林惊澜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试试？”
烈阳没动。
但他身后那三个灰衣散修动了。
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他们不知道林惊澜有多强，只知道里面那个人渡劫成功后，身上的东西够他们吃一辈子。
三人同时冲出。
两柄飞剑，一道掌风。
林惊澜看都没看，夜哭刀横扫。
春秋刀第四式——冬寂。
刀光如寒冬腊月的冷风，萧瑟、死寂。那两柄飞剑碰到刀光的瞬间，剑身上的灵光直接熄灭，变成凡铁跌落。那道掌风更惨——被刀光扫中，掌力反噬，那散修整条手臂炸成血雾。
三人倒飞回去，两个当场毙命，一个重伤昏迷。
秒杀。
烈阳瞳孔微缩。
“一起上！”他忽然喝道，“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自己先动了。
火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条火龙，咆哮着扑向林惊澜。那是火神宗的绝学——焚天九式第四式，火龙吟。
林惊澜没躲。
他左手一挥，流星泪光芒大盛。
枯荣之力。
青色的光芒迎上火龙，那火龙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，火焰迅速黯淡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烈阳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你妈。”
林惊澜一步踏出，人已到他面前。
夜哭刀斩下。
烈阳拼命运转身法躲避，但还是慢了半拍。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带走一大片血肉。他惨叫着后退，肩膀上的伤口诡异地在枯萎——血肉干瘪，像是死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妖法！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冷无双出手了。
冰蓝色剑光如匹练，从侧面刺来。寒气逼人，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。
林惊澜侧身，刀锋回转，格开那一剑。
冷无双收剑，再刺。剑法如行云流水，一剑快过一剑，每一剑都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林惊澜连挡七剑，脚下退了半步。
不是挡不住。
是太冷了。
那些寒气侵入体内，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冷无双看出破绽，剑势更急。
就在此时，林惊澜眉心青光一闪。
流星泪的力量涌入体内，那些寒气瞬间被驱逐。他身体一轻，刀势陡然加快。
铛！
冷无双的剑被震飞。
她身形暴退，脸色苍白。
林惊澜没有追击，因为那两个黑袍人也动了。
阴冷的气息从两侧袭来。他们用的不是常规法术，而是某种诡异的诅咒——林惊澜只觉得体内灵力一滞，运转慢了三分。
咒师？
他眉头微皱。
流星泪再次发光。枯荣之力不仅能掠夺生机，也能净化诅咒。那些阴冷的气息被青光一扫而光。
他看向那两个黑袍人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一步跨出，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春秋刀第五式——轮回。
这一式他很少用，因为太耗灵力。刀光一出，周围三丈内的一切都在轮回——生与死，枯与荣，都在这一刀中轮转。
那两个黑袍人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刀光笼罩。
他们瞪大眼睛，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年轻变衰老，从衰老变枯骨，最后化作飞灰。
全过程不到一息。
轮回。
名副其实。
林惊澜收刀，呼吸又重了几分。
流星泪虽然能恢复，但不是无限的。这一刀，消耗了他三成灵力。
他扫视四周。
烈阳重伤，冷无双剑被震飞，两个黑袍人死了，三个散修死了两个重伤一个。还有七个。
光头壮汉，筑基大圆满，手持双斧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铁雄，还站在那块石头上，没有动。
花魅，靠在树上，笑容已经没了，眼神闪烁。
还有四个不知名的散修，远远观望，不敢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