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和你那两个朋友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他身后的四个壮汉同时上前一步，气势汹汹。
老郑冷哼一声。
“姓孟的，在这儿摆谱？你当这还是外面？”
他挥手，西区十几个男人同时站出来，手里刀剑出鞘。
双方对峙，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东区传来。
“孟师兄，欺负小辈，有意思吗？”
刘长老缓步走来。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裙，头发简单地束起，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几分慵懒。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冷得像冰。
她走到孟景山身边，看了陆九禾一眼。
“这小辈，我也有账要算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孟景山皱眉。
“刘师妹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刘长老说：“这里不是外面，咱们不是金丹了。想立威，得慢慢来。你把人都得罪光了，谁来替你卖命？”
孟景山沉默。
刘长老看向陆九禾。
“小辈，你运气好。我今天心情不错，放你一马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记住，你的人头我记着。等找到出去的办法，再慢慢算账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孟景山看了陆九禾一眼，冷笑一声，带着人离开。
栅栏前，西区的人松了口气。
老郑拍了拍陆九禾的肩膀。
“那女人比你想象的精明。她不是在帮你，是在保孟景山。真要打起来，东区那几个刚来的，未必是我们对手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他明白。
刘长老看得更远——在这片永昼之地，需要团结一切力量寻找出路，而不是内耗。她和孟景山的矛盾，在出去这个大目标面前，可以暂时放下。
但放下归放下，梁子已经结下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苏蝉迎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陆九禾摇头。
他走回木屋前，蹲下，轻轻摸了摸小异的头。
小异抬起头，用那双异色的眼睛看着他。一蓝一琥珀，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他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起身，看向远处那座山。
云雾缭绕的山顶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走回木屋，老彭正靠在墙角，脸色有些苍白。刚才那场对峙，他吓得够呛，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苏蝉也看出来了。
“老彭，你没事吧？”
老彭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腿软。妈的，那两个金丹，就算没了灵力，看人的眼神还是让人发毛。”
陆九禾说：“你先休息。这几天别出去了。”
老彭点头。
苏蝉看着陆九禾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陆九禾沉默片刻。
“先了解情况。”
他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苏蝉跟上来。
“去哪儿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找老郑。他在这里十年，知道的事比我们多。”
西区边缘，老郑的木屋比其他人的大一些，门口堆着各种杂物——兽皮、骨刀、干肉，像一个杂货铺。
陆九禾敲门。
老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两人进去。
老郑正坐在一张木桌前，对着一块兽皮发呆。看见他们，他抬起头。
“有事？”
陆九禾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想请教前辈一些事。”
老郑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前辈？在这儿，都是普通人。叫老郑就行。”
陆九禾点头。
“老郑，那座山……你去过吗？”
老郑目光微凝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摇头。
“没去过。但我认识去过的人。”
陆九禾等着。
老郑说：“十年前，有个剑修，叫风不平。筑基后期，剑法极高。他组织了一支队伍，三十个人，都是在这儿活了三五年以上的老人。他们做了半年准备，然后进了那座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月后，只有一个人回来。”
陆九禾目光一凝。
“那个人呢？”
老郑指了指角落。
“死了。回来第三天就死了。”
陆九禾沉默。
老郑说：“他临死前，说了几句话。他说山里有一座宫殿，宫殿里住着一个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