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整理思绪。
灵力全失，储物袋打不开，只有怀里的小异和腰间这柄无名剑。剑失去了灵力加持，只是一柄还算锋利的凡铁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好。
他推开门，重新打量这个山谷。
山谷呈葫芦形，入口狭窄，里面开阔。几十间木屋错落分布，中间一片空地，有几个石砌的灶台。女人在做饭，小孩在玩耍，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有的在打磨武器，有的在低声交谈。
一切看起来平静有序。
但陆九禾注意到，那些人的眼神——警惕，麻木，还有一丝绝望。他们虽然活着，但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，失去了离开的希望。
他朝空地走去。
一个正在劈柴的年轻男人看见他，停下手中的活。
“新来的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年轻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。
“懂武功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会一点。”
年轻男人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善意。
“那就好。在这里，武功就是命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木头，“帮忙劈柴，等会儿可以一起吃顿热的。”
陆九禾没有拒绝。
他接过斧头，开始劈柴。
年轻男人叫阿贵，是五年前进来的。他说这里的人来自不同时间，有刚进来的，也有被困了几十年的。大家聚集在山谷里，互相照应，才能活下来。
“那些单独在外面晃的，多半活不长。”阿贵压低声音，“这地方有野兽，比外面的妖兽还凶。而且……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陆九禾问：“什么？”
阿贵摇头。
“没人说得清。只在夜里出现？不对，这里根本没有黑夜。但它们确实存在，有人见过，见过的人都死了。”
陆九禾沉默。
没有黑夜，只有永恒的白昼。那所谓的“夜里出现”就不成立。看来这东西甚至可以影响神志，或者他在隐藏什么。
他劈完柴，跟着阿贵去空地吃饭。
锅里煮着野菜和不知名的兽肉，香气扑鼻。阿贵给他盛了一碗，两人蹲在角落里吃。
陆九禾问：“今天进来的其他人，在哪儿？”
阿贵朝山谷另一边努了努嘴。
“那边，东区。咱们这儿分东西两区，中间有道栅栏。新来的都先安置在东区，等熟悉了规矩，可以搬到西区来。那边人多，但也乱。”
陆九禾目光微动。
“东区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吗？”
阿贵想了想。
“有。穿红裙子的，长得挺好看，但眼神吓人。还有个穿玄袍的男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另外两个女的，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的，还有一个男的，看着像散修。”
苏蝉，老彭，刘芸，刘长老，孟姓金丹。
都进来了。
阿贵看他脸色，低声问。
“认识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一起进来的。”
阿贵点点头。
“那你要去找她们？劝你等几天。东区那边现在乱，那几个人一进去就打起来了。”
陆九禾眉头一皱。
“打起来了？”
阿贵说：“那个穿玄袍的男人想立规矩，让所有人听他的。结果红裙子女人的不同意，两人差点动手。后来被我们这边的老大劝住了，才暂时罢休。”
陆九禾沉默。
两个金丹，即使没了灵力，骨子里的傲慢和控制欲也不会消失。他们必然想在这里称王称霸。而刘芸那种性格，也不会安分。
他喝完碗里的汤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东区看看。”
阿贵张了张嘴，想劝，最后还是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
东区和西区之间隔着一道简陋的栅栏，有几个拿着武器的人守着。他们看见陆九禾过来，伸手拦住。
“哪边的？”
陆九禾说：“西区。来找人。”
守门的人打量他一眼。
“找谁？”
“今天新进来的几个。”
守门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说。
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去通报。
片刻后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。他身材魁梧，虎口有老茧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看了陆九禾一眼。
“你是那个拿剑的？”
陆九禾点头。
中年男人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东区的格局和西区差不多，但人少一些，气氛也更紧张。几个木屋前有人站着，目光不善地盯着陆九禾。
中年男人带他走到一间木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