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禾盘膝坐在床上，窗外月光如水，洒在院子里。阿七已经回柴房睡了，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。
他没有修炼。
他在复盘白天的战斗。
七层铁背狼，一只。
如果今天是他一个人对上那只狼，会怎样？
他闭上眼，在脑海里重新推演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——炼气六层，五行掌四式小成，五行轮盘在手——正面硬刚七层妖兽，有五成胜算。
五成。
前提是动用轮盘。
庚金破岳全力一击，能破开狼皮，但不能一击致命。他需要连续攻击同一个位置三次以上，才能伤到要害。
但那只狼的速度太快了。
今天周寒被追得狼狈逃窜的时候，他在旁边看得很清楚——那狼全力爆发时，速度比周寒快三成。如果换他上去，根本跑不过。
跑不过，就只能硬扛。
扛得住吗？更不说临场突破到8层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白天被狼爪扫过的地方，还隐隐作痛。
那只是轻轻一扫。
如果被正面拍中一掌……
他想起李四的伤。肩膀被拍了一下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树上吐血。李四是炼气五层，比他只低一层。
如果今天是他一个人……
他睁开眼，摇了摇头。
打不过。
即使用上五行轮盘，动用五行困杀阵，或许能杀，但代价太大了。精血损耗、三天虚弱期、底牌暴露——任何一个代价，他都付不起。
何况当时还有周寒在旁边。
周寒那最后看他的眼神，让他有点在意。
炼气八层，血罗峰亲传，殷长老的记名弟子。今天那一掌，虽然他只露了一点金芒，但周寒会不会看出什么？
应该不会。
他压得够低，那一掌看起来就像是用短刺刺的。金芒只亮了一瞬，就被他压到最短，外人看来更像是短刺反射的光。
但……
他想起周寒最后那句话：“有空来血罗峰坐坐。”
是客气，还是试探？
陆九禾沉默片刻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现在想这些没用。重要的是，他需要一个更合理的“形象”。
今天这一战，他暴露了一个问题——
他没有法器。
周寒有剑，秦渊有刀，苏蝉有短刀，王虎李四也有趁手的兵器。只有他，手里握着一柄精钢短刺。
那短刺是凡铁，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。
在炼气期的战斗里，凡铁兵器和法器差得太远。他的短刺刺进狼腿，只能刺一寸深。如果是法器，至少能刺三寸。
但他不能拿出法器。
一个“伪灵根、炼气二层”的杂役弟子，哪来的法器？
忘情长老赐过吗？没有。他买得起吗？一个杂役弟子，一个月俸禄才几块灵石，怎么可能买得起法器。
所以他只能用凡铁兵器。
这合理。
但问题是，今天周寒会怎么想？
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，在七层妖兽面前敢出手，而且出手就刺中了要害——这正常吗？
或许正常。或许只是运气好。或许……
陆九禾想了想，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更合理的“借口”。
比如，他练过世俗武功。
世俗武者，眼力准、出手狠，在低阶修士里并不罕见。秦渊就是最好的例子——十五年苦练，炼气三层，刀法却比很多五六层都快。
他可以往那个方向靠。
“世俗武功出身的杂役弟子，眼力准，但没资源买法器”——这个形象，比“来历不明的杂役弟子”更合理。
他沉默片刻，把这个念头记下。
然后，他想起另一件事。
灵石。
今天分了二百灵石，加上之前剩的，他现在有一千四百多块。离筑基丹还差得远，但够买一件下品法器了。
他需要一个趁手的兵器。
不是用来真正战斗的——真正战斗时他有五行轮盘，有五行掌，有短刺——是用来“演”的。
一件普通的、符合他身份的下品法器。
这样以后出手，就不用只靠那柄凡铁短刺。
还有……
他需要一个能生钱的法子。
接任务来钱快，但不稳定。而且每次出去都有风险，今天这次就差点出事。他需要一条更稳的财路。
他想起那枚灵虫卵。
那东西现在还躺在五行轮盘里，每天被阿七用生命精华抹着，表面的花纹越来越亮。但还没孵出来，也不知道是什么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