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层碎金。阿七蹲在柴房门口，手里握着那枚玉简，眼睛闭着，眉头紧锁。他在尝试引气入体。
陆九禾看了一眼，没出声，转身往崖下走。
【叮——今日可签到。当前累积天数：2天。是否继续？】
继续。
三十天，才刚开始。
石阶还是那条石阶，雾气还是那些雾气。陆九禾走进山谷时，那株九叶青莲已经挺直了茎秆。
他蹲下，把令牌按在光罩上，伸手探了探土。
湿润的。
一夜之间，那半枯的叶片恢复了几分生气，虽然还是黄的，但至少不再萎靡。他把净灵杯取出来看了看——杯底凝着一滴生命精华，比寻常的大一圈，颜色也更浓稠，像琥珀。
果然，在这药园里，净灵杯产量翻倍了。
他把那滴生命精华滴在青莲根部，又浇了半壶水，起身往回走。
按照《灵植纪要》的记载，九叶青莲换土之后需要连续滋养七日。今天是第二天，还早。
走出山谷，他在谷口那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。
取出那枚《五行掌法》玉简，贴在额头上。
神识探入。
这功法虽只是残篇，但五式掌法的名称倒是颇有气象：金行曰“庚金破岳”，木行曰“青木缠丝”，水行曰“玄水柔波”，火行曰“离火焚天”，土行曰“厚土不动”。
可惜土行那一式只有简介，功法全篇缺失。
陆九禾把玉简放下，闭上眼。
先试庚金破岳。
按照功法所述，这一式需引动体内金行灵气，凝于掌心，化虚为实。练到极致，一掌拍出，可裂石分金。
他意念沉入丹田，触碰那粒光点周围缠绕的淡金色气息。
那缕金行灵气微微一颤，顺着经脉缓缓上行。
走得很慢。每经过一处穴位，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，要冲几次才能过去。
等它走到手腕，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陆九禾睁开眼，摊开手掌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他沉默片刻，继续尝试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
第七次的时候，掌心终于凝出一丝极淡的金芒。那金芒细如发丝，只存在了一息就消散了，但那一息里，他感觉到了锋锐之意。
像刀锋擦过皮肤。
他收起玉简，站起身。
日头已经偏西。
该回去了。
回到小院，天还亮着。
阿七蹲在柴房门口，手里还握着玉简，但眼睛是睁开的。看见陆九禾，他站起来。
“陆师兄。”
声音沙哑，但比昨天稳了些。
陆九禾看着他：“练得怎么样？”
阿七低下头，又抬起头，幽绿的眼睛里有一丝光。
“我……我感觉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一丝凉凉的东西，从玉简里进到我身体里，顺着这里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小腹，“然后停在那里，就不动了。”
引气入体。
一天时间。
陆九禾沉默片刻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肩膀上。很瘦，瘦得皮包骨头，但皮肤下面，确实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。
“坐下。”
阿七坐下。
陆九禾从怀里取出净灵杯。杯子里的生命精华又凝出一滴，比早晨那滴小一些，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一滴。
他把那滴生命精华滴进水囊，晃了晃，递给阿七。
“喝了。”
阿七接过水囊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低头看着水囊，又抬头看陆九禾。
“这……”
“每天喝一点。”陆九禾说，“你身子太虚，先养着。修炼不急。”
阿七握着水囊，手在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陆九禾转身进屋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点灯，在床边坐下。取出一枚空白玉简，把今天的事记下来：九叶青莲恢复，净灵杯产量翻倍，庚金破岳勉强凝出一丝金芒，阿七引气入体成功。
写完，他把玉简收进陶罐。
然后起身去厨房。
柜子里有米，有腌肉，有干菜。他前世一个人住，自己做饭是常事。画室集训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天天自己带饭，慢慢也就练出来了。
生火，淘米，下锅。
腌肉切片，干菜泡软，一起扔进去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，噼啪作响。他蹲在灶前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