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坐起，手按向腰间短刺，目光扫过屋内。没有人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。
不是因为睡够了——是丹田里多了什么东西。
丹田深处，多了一粒极其微弱的光点。
不是玉婴。
昨夜入睡前，小家伙还在他怀里蜷着，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半夜不知什么时候，它化作一道温凉的气流，从心口渗了进去，一路向下，最后盘踞在丹田最深处。
然后凝结成这一粒光点。
像种子。
蜷缩着，沉睡着。
每一次呼吸，光点就微微跳动一下。很慢，差不多一刻钟一次。每跳动一下，就有一丝极其精纯的气息扩散开来，融入丹田雾气。
它在生长。在他体内生长。
陆九禾静坐了很久，感受着那粒光点的跳动。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，从床脚移到床边，又从床边移开。天色渐亮。
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：
【叮——系统更新完成。】
【当前版本：1.2】
【首次更新奖励：灵根补全。宿主五行残缺已修复，当前灵根为完整五灵根，修炼速度提升10倍，灵气亲和度Max，筑基无瓶颈。】
【新增功能：签到奖励可累积。累积天数越多，可兑换奖励品质越高。最多累积三十天。累积期间不可签到。】
【是否开始累积？】
陆九禾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试着运转《青木养灵诀》。
丹田雾气瞬间加速。旋转速度是昨天的三倍以上，像一潭静水忽然被搅动成漩涡。外界的灵气像被吸引一样，从四面八方渗入体内，顺着经脉涌入丹田，融入雾气，融入那粒光点。
光点微微一亮。它吸收了灵气，然后吐出更精纯的气息。
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，三个周天。
他睁开眼。
窗外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漏进来，落在床上，落在手上。金色的光斑里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。
完整五灵根。
不是伪灵根了。
但下一刻，另一个念头涌上来——如果被人发现，会怎样？
一个伪灵根杂役，忽然变成五灵根。傻子都知道有问题。
忘情长老。她之前就发现过玉婴。
陆九禾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内视。
光点还在跳动。他试着沟通它，让它释放更多雾气，覆盖丹田，覆盖经脉。
光点微微一颤。
然后，一层极淡的灰雾从它表面扩散开来，笼罩了整个丹田。所有灵气波动都被遮住了，像一层薄纱蒙住了原本透亮的光。
如果有人现在探查他，看到的只是一个炼气一层、气息虚浮的伪灵根——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。
陆九禾松了口气。
他在床边坐了片刻，感受着丹田里那粒种子的跳动。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，又像某种无声的呼吸。
然后起身。
穿好衣服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洒满阳光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动，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。水缸里的睡莲叶上凝着露珠，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。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。
新的一天。
他下山，去试炼堂。
甲字窟的赌注该结算了。
试炼堂里人不多。几个灰衣执事坐在角落喝茶，低声说着什么。陈执事坐在柜台后面，正低头翻册子，眉头微微皱着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看见是陆九禾，他眼神动了动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陈执事放下册子，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布袋，扔过来。布袋落在柜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押了自己一百四十八块，赔率一赔十五。一共两千二百二十块。点点。”
陆九禾打开布袋，扫了一眼。灵石码得整整齐齐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。两千二百二十块，一块不少。
他收好布袋，看向陈执事。
陈执事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三息。陈执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在打量一个有些奇怪的东西。
陈执事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运气真他妈好。”他说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，“甲字窟活下来四个，就你一个是伪灵根。外面那些押注的，亏得裤子都没了。”
陆九禾没接话。
陈执事靠在椅背上，打量着他。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，又从胸口移回脸上。
“听说忘情长老把你收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无心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