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拳轰出,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嘶鸣。
陈昌盛却不硬接,足尖轻点,身形向后飘退,轻盈似一片离枝的秋叶。
“轰——!”
拳风与剑气在两人之间的空处狠狠撞在一处,爆出闷雷般的巨响。
周遭空间仿佛不堪重负的琉璃,绽开无数细密裂痕,随即崩碎,扬起飞尘漫天。
尘雾之中,魔魅踉跄退了一步,唇边渗出一缕猩红。
他抬手抹去,盯着指尖的血迹,脸上布满惊疑。
自己竟受伤了?自他修为大成以来,便是面对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,也未曾这般狼狈。
陈昌盛那看似寻常的躯体与那身怪异铠甲的融合,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防御与反击之力?
“我不信……”
魔魅从喉咙里挤出低吼,那点惊疑迅速被更深的暴怒与偏执吞没。
他的骄傲不容许退缩,更不容许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如此轻蔑。
眼中狠色一闪,他再度合身扑上,攻势比先前更加刁钻狠辣,全然是一副搏命的架势。
陈昌盛眼神一冷,不再游走试探。
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至极致,迎着那狂暴攻势,不退反进,一拳直贯中宫!
“咚——!”
这一次的碰撞,声响沉闷得仿佛两颗星辰对撼。
可怖的冲击波呈环形荡开,脚下大地龟裂,远处山岩无声无息化为齑粉。
整片天地都在两人的力量余波中发出低沉哀鸣。
然而尘烟散尽,两人依旧对峙而立,彼此身上都未添新伤。
魔魅呼吸微显急促,眼中的骇然已化为深沉的忌惮与困惑。”你的实力……”
“怎么,”
陈昌盛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,“还在疑心我只是侥幸?今日,我便用这双拳头叫你明白,你那点倚仗,在我面前什么也算不上。”
魔魅脸上写满惊愕,陈昌盛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:“在你看来,我就那般不济么?”
话说得轻飘飘,像闲谈家常,可钻进魔魅耳中却重逾千钧,臊得他脸上发烫,心底更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确不简单。”
魔魅咬紧牙关,阴着脸挤出话来,“但我不认输——今日便叫你亲眼瞧瞧,我绝不比你差!”
陈昌盛听了,嘴角微扬,不紧不慢朝他迈步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魔魅瞳孔一缩,脚下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,声线里压不住慌乱。
“取你性命。”
陈昌盛语气依旧平淡,可字字落地,却像有千斤分量砸在四周空气里,透着一股叫人脊背发凉的杀意。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再现身时,陈昌盛已逼近魔魅身前,手掌裹着浑厚气劲,直直拍落。
那一掌看似不快,实则眨眼便到眼前,掌风里隐隐带着摧山裂石般的威压,教人魂魄都颤了几颤。
“原来他强到这等地步……难怪能败了他。”
魔魅望着当头压下的掌影,脸色唰地白了,额角沁出冷汗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先前的恐惧从何而来——陈昌盛的实力,远超出他的预料。
“给我破——!”
生死关头,魔魅心底爆出一声嘶吼。
极致的压迫竟冲开了某种无形桎梏,他浑身气劲在这一刻陡然暴涨。
“轰!”
他右拳刚欲迎上,左手却猛地探出,一把扣死陈昌盛手腕,狠力一拧!
“喀嚓!”
骨裂声爆开的瞬间,陈昌盛的手腕便绽开一朵血花,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,那姿态狼狈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魔物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,左臂算是废了,钻心的疼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。
他原以为能跟陈昌盛拼个旗鼓相当,没成想对方压根没拿出全部本事。
这一下,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更凶戾的蛮性。
两人打得飞沙走石,瞧着热闹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,陈昌盛始终稳稳压着一头。
魔物接连抢攻,招招狠辣,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皮生疼。
陈昌盛却不紧不慢,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悄然流转,聚成一点灼目的光,猛然向外一荡——轰然巨响中,硬生生接下了所有攻势。
硬碰硬对了数百下,陈昌盛右臂终究是几不可查地晃了晃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顺势就撤,脚尖擦着地往后滑出老远,犁出一道深深的土沟,尘土扬得老高。
那魔物看得心里咯噔一下。
就在这当口,一道黑黢黢的影子带着尖啸破风而来,直扑他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