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闪过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,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声音。
陈昌盛只觉得天地猛地颠倒旋转,整个人像片落叶一样被抛了出去,狠狠撞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,又重重摔落在地。
还没等他缓过气,尖锐的风声便呼啸着席卷而来,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刮过皮肤,**辣地疼。
他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砸向树干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树干硬得跟铁块似的,竟被生生撞出一个凹坑。
陈昌盛倒抽一口凉气,心头被后怕填满。
刚才要是反应慢上哪怕一丁点儿,恐怕已经被那恐怖的冲击力扯碎了。
他额头上沁出冷汗,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望向远处山脉的方向。
只见几道刺眼的光芒骤然亮起,如同离弦的利箭,划破长空,直直朝着他射来。
每一道光芒里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,刺得他脸色发白。
虽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,但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让他明白——这东西,碰都不能碰。
他飞快地环视四周,想找出光芒的源头,可除了茫茫荒原和扬起的尘土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区区一个蝼蚁般的小仙,也配站在魔主对面?”
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,不知从哪个方向飘了过来。
陈昌盛在心底默念:“帝皇铠甲,提到八成。”
霎时间,覆盖周身的铠甲流转速度骤然加快,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,仿佛干涸的土地逢了春雨,说不出的舒畅。
可这舒畅感连一眨眼都没能维持——
恐怖的冲击波再次狠狠撞了上来,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。
“噗!”
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掀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摔落在地。
右臂传来钻心的剧痛,低头一看,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,鲜红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身下的泥土,甚至渗进地里,留下深深的暗红色痕迹,像一朵狰狞绽开的血花。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急促地逼近。
一群幽冥魔全副武装地冲了过来,个个身材高大,气息暴戾,仿佛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把这片天地撕开一道口子。
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,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。
“怎么会……他怎么受伤的?”
陈昌盛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他应该还没死。”
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。
陈昌盛艰难地抬起头。
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面前,正居高临下,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这人他认识——正是之前跟他交过手的那位魔王。
可此时此刻,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,竟然比上次遭遇时还要恐怖数倍,甚至隐隐超越了魔王这个层次该有的界限。
陈昌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那魔王的脸上,覆盖着一张银光惨惨的鬼脸面具,让本就狰狞的面容显得更加扭曲可怖,活像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看到这张面具,陈昌盛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消失了——这家伙,绝对和魔族脱不了干系。
“鬼魅。”
魔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,冰冷刺骨,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怨毒,“魔主座下,第七军团副统领。
你杀了我弟弟。
我会找到你,把你身上的肉,一片、一片,慢慢地割下来。”
“魔主?”
陈昌盛听完,居然觉得有点荒唐可笑,“你们这些人,可怜到连自己主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?就凭这,也敢口口声声说要我的命?魔主是圆是扁,关我屁事。
今天,你注定得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就凭你?”
那鬼影的声音嘶哑刺耳,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,“一个走了狗屎运才摸到仙家门槛的小角色,也配提魔主尊号?能为魔主效力的,从来只有我这种真正的强者。
你算什么东西?”
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冷笑,“等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挂在魔军大旗顶端,让所有人都看看,不自量力是什么下场。”
陈昌盛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“小心风大,闪了舌头。”
“找死!”
鬼影不再废话,身形陡然模糊,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,眨眼便扑到陈昌盛眼前,枯瘦的手掌带着腥风当头拍下。
陈昌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动作未及全盛之时迅捷,却也丝毫不慢,当即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