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”
剑锋与怪物的碰撞,仿佛两颗星辰迎头相撞。
巨响撼动四野,整片沼泽为之翻腾。
泥浆冲天飞溅,又化作滚烫的雨幕泼洒而下,宛如一条挣扎欲出的土龙,要从大地的囚牢中挣脱。
“噗!”
沼泽怪物口中喷血,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出,重重砸进远处的山谷。
他在乱石泥泞间翻滚了十数丈才停下,浑身瘫软如烂泥,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,在地上徒劳地扭动、挣扎,想要爬起来。
他脸上已无人色,眼中只剩惊骇——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。
更叫他心底发冷的是,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,踏进了陈昌盛布下的局。
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
沼泽怪物绝不信陈昌盛只有表面那点修为。
此人绝非寻常武者,恐怕是某个宗门或大族遣来的高手,目的就是取他性命、夺他身上的宝物!
“该死!”
沼泽怪物猛一咬牙,神智清醒了几分。
他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真正的强敌,陈昌盛手段莫测,自己绝非对手。
方才那几下交锋,虽只受了些皮肉伤,内息却已隐隐浮动。
更麻烦的是,此刻他还陷在这片沼泽深处,进退两难。
“怎么办?”
恐慌如藤蔓绞上心头。
他想起自己那位主人——主上手段酷烈,若自己困在此地无法复命,就算能活着回去,也绝无生机。
他抬眼望向来的方向,想逃离这诡异之地,必须先回到那里。
可若真回去了,主人会不会起疑?
想到这里,沼泽怪物额角渗出冷汗,呼吸也乱了几分。
他抬头向前望去,想看清陈昌盛的动向。
陈昌盛却看也没看他,只抬手驭起帝皇剑,凌空一挥,剑光如电,再次斩落!
沼泽怪物慌忙闪避,转身便向远处疾掠,只想拉开距离。
他却不知,陈昌盛并非真要立刻取他性命,而是要将他逼向某个方向——那里,才有真正的杀局。
沼泽怪物身形飘忽,疾飞如风,快得几乎留下残影。
但在陈昌盛掌控之下,帝皇剑仍如影随形,又一次追上他,剑脊重重拍在他后背,将他砸进泥沼深处。
“轰!”
他像条泥鳅般向前滑出数丈,手脚并用地向外爬,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沼泽。
他速度极快,陈昌盛并未追赶,只静立原处望着——因为前方自有安排,不必多费力气。
但陈昌盛并未松懈,这地方太过古怪,什么变故都可能突然发生。
“隆——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,仿佛整片大地被巨锤砸中,震得人气血翻腾。
陈昌盛蓦然回首,只见一头巨鳄在泥沼中翻滚,身上布满细密伤口,鲜血汩汩涌出,将四周沼泽染成一片猩红,如同下起一场血雨,触目惊心。
“好厉害的东西。”
陈昌盛低声自语。
他现在才明白,为何这巨鳄能与沼泽怪物缠斗,甚至将其逼入下风——沼泽怪物的战力,确实不容小觑。
沼泽怪物趁机又向外冲出一段,却听见陈昌盛的声音淡淡传来:
“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。”
但即便如此,这头鳄鱼也远非沼泽怪物的对手,充其量只能拖慢它逃跑的速度,根本拦不住它,反倒会被沼泽怪物**。
陈昌盛看见那鳄鱼体表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,如同护身气膜,任他攻势如何凌厉,都无法在那层膜外留下半点痕迹,连水珠都沾不上去,更别说伤到鳄鱼了。
所有的攻击只是在白白消耗它的生机,而沼泽怪物身上却鲜血汩汩涌出,像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。
“你别想离开这儿!”
眼见那鳄鱼奄奄一息,陈昌盛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。
他身形微晃,霎时间幻化出数道虚影,直扑向地上那摊烂泥似的躯体,打算给它最后一击。
他心里透亮——那藏身沼泽的怪物道行深厚,自己眼下绝非对手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打定主意先了结这头鳄鱼,断了那怪物的爪牙,叫它往后不能再害人。
“嗡——”
帝皇剑应他心念而动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沼泽深处凌空斩落,剑鸣尖锐刺耳。
雾气中的怪物见剑光袭来,不敢硬扛,急忙向浓雾深处缩去。
它退得虽快,终究还是慢了半拍。
剑光落下,只听“嗤啦”
一阵裂帛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