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的材质看起来**无奇,就像最普通的青铜板。
可上面雕刻的图案,却复杂诡异到令人心惊。
那是无数难以名状的花纹与陌生符号交织成的巨大图画,线条扭曲盘绕,构成一种既非文字、也非寻常纹饰的诡谲组合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,甚至察觉不到任何一丝寻常法宝或符文应有的神魂或神识波动。
它就那样寂静地立在那儿,仿佛本身就是天地间一段孤立而神秘的规则的化身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想要解析石碑奥秘的刹那,异变再起!
石碑周围的泥浆与空气之中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血红色的影子。
那是一条条仅有手指长短、通体赤红如血的小鱼。
它们并非游在水里,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,密密麻麻,发出阵阵刺耳到极点的嘶鸣。
下一刻,这些血色小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群,齐刷刷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道红色疾影,朝着陈昌盛猛扑而来!
“嗤!”
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一条血色小鱼擦着他的手臂掠过,看似微小的撞击,竟带起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。
更麻烦的是,伤口处迅速附上一缕缕黑气,不断侵蚀血肉,阻止愈合,传来持续不断的钻心疼痛。
“好厉害的鬼东西!”
陈昌盛心头一沉,神色更加凝重。
这些血色小鱼的攻击力远超它们体型给人的印象,每一次扑咬都蕴含着惊人的穿透与腐蚀之力。
他意识到,只靠被动防御或闪躲绝不是办法,想要破局,就必须主动出手,以强硬手段扫清这些烦人的袭击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隐痛与身体各处的不适,体内原本紊乱的力量开始被强行收束、调动。
一股浑厚的气息从他周身缓缓升腾而起。
“轰!”
蓄势待发。
泥浆深处猛地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巨响,紧接着,浑浊的泥浆如同喷泉般向上暴涌,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无数巨大的岩石,铺天盖地地朝陈昌盛砸来。
陈昌盛周身神力刚刚流转,就被一股从沼泽深处冲出的神魂威压死死按住。
那威压混浊却庞大,隐约透着古器般的苍凉气息,压得他周身骨骼咯吱作响,仿佛被整座山岳镇在了泥淖之中。
他咬牙想引动星河护体,力量却像冻住的河流般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,漫天泥石便轰然砸落。
巨响接连炸开,陈昌盛的身体被抛飞出数百丈,重重摔进泥浆里。
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浑身骨头像被碾碎了似的剧痛难忍。
他瘫软在泥泞中,双腿已经没了知觉,只清晰感觉到生机正从脏腑里迅速流逝——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一点点腐蚀他。
不能躺在这里。
这个念头挣扎着浮起。
再躺片刻,沼泽就会将他彻底吞没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泥浆就在这时猛烈翻腾起来。
两道山峦般的黑影从沼泽中缓缓升起,高逾五百丈,暗沉鳞片覆盖全身,无数湿黏的触须垂落下来,在半空中缓缓蠕动。
它们刚现身,粗尾便重重拍击地面,震起的土石在半空凝聚成厚重土墙,从左右两侧朝陈昌盛夹击而来。
地面轰然塌陷,泥浆如沸水般向四周迸裂,撕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那两双冰冷眼睛已经锁死了他,巨影咧开嘴角,露出近乎嘲弄的狞笑,随即庞然身躯猛地前扑。
陈昌盛转身就逃。
后背却狠狠撞上一堵突然隆起的坚硬土壁,整个人被弹了回来。
他立刻明白:在这片沼泽里,地形对这两头怪物毫无意义。
他迅速催动帝皇铠甲的探测灵阵,想找出对方的破绽。
但灵阵反馈回来的只有两团庞大而模糊的能量轮廓,以及快得骇人的移动轨迹——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弱点。
心直往下沉。
在这泥沼之中,他避无可避,只能凭这副尚未踏入武王境的肉身硬扛。
扛得住吗?
念头刚转,其中一头怪物已挥动布满触须的巨臂,携着崩裂之势当头砸下。
陈昌盛右臂骤然泛起晶莹光泽,一柄通体剔透的长刀在手中瞬间凝成。
刀身周围剑气纵横,震得空气嗡嗡鸣响。
这刀的形制虽与帝皇铠甲佩剑相似,内里却是他以帝皇之力熔炼自身星辰所铸,材质迥异。
帝皇铠甲以稀有金属为壳,封存着帝皇之血与髓,威能浩瀚;而此刻他手中这柄长刀,却是以最纯粹的魔神之力反复淬炼而成——那锋芒之盛,竟比铠甲本身还要凌厉几分。
陈昌盛五指收紧,刀柄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