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就昏暗的洞穴,在这股力量激荡下,显得愈发幽深难测。
陈昌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全新力量,满意之色缓缓攀上眉梢。
山谷里的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吸进肺里却带着一股清冽的甜。
陈昌盛闭着眼站在暗处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果然。
这地方的灵气浓得吓人,根本不是寻常风水能养出来的。
像有一眼看不见的泉在地底深处翻涌,把整片山谷都泡在了灵气的浆液里。
他轻轻吐纳,能感觉到经脉里奔流的力量比在外头快上许多。
照这个势头,困住他的那层瓶颈,说不定真能在这里撞开一道缝。
他心里那点念头又活络起来——要真是那样东西……帝皇铠甲说不定就能再上一阶。
到了那时,这地方就再也圈不住他了。
黑暗浓得抹不开。
陈昌盛睁开眼,眼底没什么温度。
“藏得再深,我也得把你挖出来。”
他没急着动,只把神识像蛛网般一丝丝铺开。
洞天福地也好,龙潭虎穴也罢,总得亲手摸过才算数。
小心些总不会错。
可没过多久,他忽然顿住了。
不对。
贴身的帝皇铠甲在微微发颤,很轻,像寒夜里冻得打颤的牙关。
但那种震颤是活的,带着低沉的、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嗡鸣。
刚才探查时分明没有这动静。
陈昌盛呼吸微微一滞。
难道真撞上了?
嗡鸣又一次传来,这次更清楚,铠甲表面甚至漾开一层极淡的金纹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撩拨着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不是兴奋,是警兆。
“走!”
这念头窜起来的瞬间,他人已经折身向外掠去。
林间的阴影裹住他的身形,快得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谷口那一刹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闷雷直接在他骨头里炸开。
耳鸣如潮水般淹没一切,眼前黑了一瞬,喉头泛起腥甜。
陈昌盛脚下一个踉跄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刺痛拽回一丝清醒。
不能停。
他咬紧牙关,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,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。
得回青云城,找秦千叶和苏玥儿——这地方不对劲,一个人兜不住。
身影刚冲出山洞,破风声就撕裂了山谷的寂静。
咻!咻!咻!
数十道寒光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,劈头盖脸地罩下来。
箭镞上淬着幽蓝的光,快得拉出残影,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腾挪的间隙。
陈昌盛瞳孔骤缩。
脚下泥土炸开,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后松开的弓,向前激射而去。
箭矢擦过衣角,带起的厉风刮得皮肤生疼,叮叮当当的坠落声在身后追成一片。
谷口就在眼前。
可抬眼望去,陈昌盛的心直往下坠。
一道灰蒙蒙的屏障封在那里。
它粗糙得近乎丑陋,像是随手把山石碾碎了糊上去的,连一道像样的符文都找不到,却厚实实、沉甸甸地拦在唯一的出口上。
居然能摆出这种东西……
陈昌盛眼神沉了下去。
洞穴深处的东西,恐怕比他想的还要麻烦。
他没有减速,反而将周身法力催到极致。
帝皇铠甲嗡鸣大作,金光流转,将他裹成一道炽烈的箭矢,狠狠撞向那灰褐色的屏障——
咚!!!
巨响在山谷间来回碰撞。
屏障剧烈摇晃,震下簌簌灰土,却依然顽固地立在那里,连道裂缝都没绽开。
陈昌盛稳住身形,眯起眼。
不对……这结界的感觉很怪。
它不只是在“挡”,更像在“吞”
——在化解帝皇铠甲撞上去的力量。
而且屏障深处,还缠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。
那波动很弱,像深夜里快要熄灭的炭火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仿佛整座山的重量,都通过这层薄薄的屏障,悄悄压上了他的肩头。
就在这时,第二波袭杀到了。
冰锥、毒刺、飞刃……裹挟着各色凶光,如暴雨倾盆。
有些刃口上淌动的寒意,让帝皇铠甲都传来了本能的战栗。
陈昌盛抬起头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他早就料到了。
飞刃与毒针雨点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