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与摩尼皆倒在地上,一时难以起身——双方都已受了不轻的伤。
摩尼脸色凝重,望向陈昌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戒备。
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强到这个程度。
方才交手之间,自己处处受制,那股压迫感让他心底发寒,甚至生出了退走的念头。
“哼!”
陈昌盛却冷哼一声,再度握剑起身,朝着摩尼攻去。
“嗖——”
摩尼咬紧牙关挥动镰刀,终于施展出了“魔刃”
之技。
这一招源自魔族武学精髓,威力极其骇人。
那柄缠绕黑气的镰刀破空而来,带着魔族特有的阴森气息,仿佛连光芒都能吞没。
陈昌盛手中的帝皇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,径直迎上。
剑锋与镰刃相撞的刹那,火星四溅。
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,地面石板寸寸碎裂,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。
黑气如潮水翻涌,却被一道骤然迸发的紫金光芒抵住——陈昌盛周身神辉流转,映得半边天色一片辉煌。
他剑势陡然转变,先前凝聚的剑意奔泻而出。
不再是简单的劈砍刺击,剑影层层铺展,恍如雷霆交织成的怒涛,每一道剑光都蕴藏着劈山断岳之力。
摩尼挥镰的手腕微微一沉,心底警铃大作,那密不透风的剑网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“到此为止。”
陈昌盛声音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深冬寒冰。
他手腕轻轻一振,帝皇剑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流光,快得超出视线捕捉。
嗤——
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传来。
摩尼低头,看见自己胸前绽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,鲜血正汩汩涌出,在尘土上溅开刺目的红斑。
他还没从这剧变中回过神,肩头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陈昌盛第二剑已至,硬生生破开护体魔气,在他肩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呃……”
摩尼踉跄后退,额角渗出冷汗。
肩骨仿佛已经碎裂,整条手臂软软垂下。
他死死盯住陈昌盛,眼中全是难以置信:“这不可能……你明明……”
“你以为仗着魔族天赋就能横行无忌?”
陈昌盛迈步上前,剑尖遥指,“在我眼里,你和那些杂兵没什么两样。
今天,你走不出这里。”
“狂妄!”
摩尼怒喝,胸前血洞与肩伤激起了他的凶性。
他双手紧握镰刀长柄,周身黑气沸腾翻卷,那柄魔刃发出饥渴般的鸣响,刃锋处的空间都微微扭曲——这正是魔族秘传的杀伐绝技。
陈昌盛不闪不避,帝皇剑竖于身前。
下一刻,千万道剑光从他身周迸发,宛如一场逆冲向天的银色暴雨,充斥每一寸视野,每一道剑气都锁定了那片翻滚的黑雾。
摩尼瞳孔骤然收缩。
面对这笼罩天地的剑之牢笼,他脸上终于掠过一丝近乎狼狈的凝重。
但他仍旧嘶吼着将镰刀挥到极致:“这就是你的全力?确实惊人……但我,绝不后退!”
黑镰与剑海轰然相撞。
摩尼脸色彻底沉下,双手紧握那柄黑色镰刀,朝陈昌盛猛挥而去。
镰刀周围黑雾翻腾,散发出惊人的魔气波动;他手臂之内更是涌动着近乎无穷的黑暗火焰,奔腾不休。
这一刀看似朴实无华,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恐怖至极,宛如一尊远古魔神降临世间,要将万物吞噬殆尽。
就在镰刀即将劈至陈昌盛头顶的瞬间,陈昌盛抬起帝皇剑,迎头斩去。
“轰——!”
剑与镰重重撞在一处,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地面应声崩裂,向两旁塌陷出数道深坑。
陈昌盛这一剑朴实无华,可其中蕴藏的力道却惊得人心头发颤。
先前那次交锋,他不过举剑一劈,便将摩尼那气势汹汹的一招彻底击溃,这等威势早已不是凡俗兵器所能及,说是一柄神物也不为过。
更叫人脊背生寒的是,他自始至终不曾引动半分五行灵气,全凭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那柄漆黑镰刀的劈斩,蛮横得令人胆战。
摩尼只觉得腕骨处传来阵阵刺痛,心跳如撞鼓般咚咚作响。
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盯着陈昌盛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具**。
方才那一记对拼虽未落下风,却也让他在暗中吃了不小的亏。
这点伤势虽不致命,却足以点燃他胸中怒火——此刻的摩尼又羞又恼,恨不能立时将陈昌盛撕成碎片,好挽回丢失的颜面。
“哼。”
陈昌盛冷冷瞥向他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