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已经落了下风,要想胜过眼前这人,简直难如登天。
但他没有退。
极光剑再次挥出,借着极光盾的掩护步步紧逼,试图将对方压得不断后退。
他咬紧牙关,厉声喝道:“再逼我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“你这**……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对手咧开嘴,露出森然的狞笑,整个人像一头暴起的凶兽,再度扑了上来。
刀光破空,直取陈昌盛胸膛。
那一击快得只剩残影,锐风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鸣,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割开。
陈昌盛瞳孔骤缩,死亡的寒意已经扑到胸前——
电光石火之间,他手中的极光盾猛然迸发出夺目的白光。
光芒璀璨如月华骤泻,瞬间照亮了四周的昏暗。
帝皇剑在他手中腾起一片乳白色的光辉,五行之力如潮奔涌,向着那男子席卷而去。
光潮如浪,顷刻吞没了男子手中的兵刃。
只听一声凄厉的嘶吼,那兵器在乳白色的光晕中崩解、碎裂,化成一地废铁。
白光未歇,继续向前铺展,将男子的整个身形淹没了进去。
衣袍尽碎,肌肤在光辉灼烧下滋滋作响,鲜血混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男子浑身皮开肉绽,转眼已焦黑如炭。
剑光再闪。
陈昌盛手中长剑斩落,自男子腰腹间横切而过。
两截身躯从半空跌落,重重砸在地面。
血泊迅速漫开,浸透了砖石,腥气充斥四周。
陈昌盛垂眼看着地上的残躯,眼中没有波澜。
他知道,如果此刻倒下的是自己,那么紧接着到来的,便是整个世界的劫难。
这男子外表温文尔雅,宛如世家公子,内里却冷酷到了极致。
只要他看不顺眼,不论男女老幼,都难逃一死;屠城灭镇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之事。
这样的人,有什么值得怜悯?
这世间本没有绝对的善,也没有完全的公平。
绝大多数时候,他依然是残酷的——对敌人,从来不会手软。
陈昌盛静静看着地上那具没了气息的躯体。
方才那人扑来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直窜上他的脊背——那分明是冲着灭口来的。
若不是他躲得快,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视线转向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。
目光所及之处,满地都是坑洞与碎岩,焦土还在冒着稀薄的青烟。
废墟**,原本应当矗立着一座青铜大殿,形制古朴,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看着便让人心神安宁。
如今却只剩扭曲的梁柱和烧得乌黑的残骸,显然已在先前的冲击中彻底崩塌。
陈昌盛心里掠过一丝可惜,脚下却没停。
他转身就走。
时间不多了,得赶在幽冥界闹出大乱子之前把祸根掐灭。
神识如微风般拂过四周,确认无人留意后,他掐了个诀,身影便如浸入水中的墨迹般淡去,悄然无踪。
那座古怪的建筑里,肯定藏着和幽冥界牵扯不清的东西——具体是什么还说不准,但必然有关联。
眼下最紧要的,是找到幽冥界的入口。
只有进去,才能断了后患。
陈昌盛向北疾行。
不多时,他已来到那残破建筑的近前,当即运转遁法,身形一沉,没入了建筑底层,再不见踪迹。
夜色彻底笼罩下来,山岭沉入一片昏黑,四下弥漫着阴冷的气息。
此刻,陈昌盛方才潜入的建筑深处,一座高台上,七八名全身披甲的兵士正紧绷着神经守在原地。
他们面前是一座三十余米高的方柱形祭坛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,幽暗深邃,宛如一幅摊开的诡谲长卷。
祭坛顶端坐着个人。
那张脸苍白得吓人,瘦得颧骨高耸,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。
眼窝陷成两个黑洞,头顶却探出两根触须,细如竹筷,在半空中缓缓蠕动,看着既古怪又骇人。
他脚边伏着一条巨犬。
一身长毛又厚又密,周身威压重得让空气都微微扭曲,光线掠过时弯折变形,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。
陈昌盛一见那犬,心便往下一沉。
他认得这东西——是一头极凶的异兽,本该一直被锁在这祭坛范围内,从未踏足过人间。
因为这祭坛本就是禁地,寻常生灵根本不能靠近。
这里是献祭之地。
那男人名叫摩尼,在幽冥界是排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