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意志在与崩溃的边缘对抗。
他对身体的掌控正在迅速流失,五脏六腑像被无数细齿啃咬,剧痛几乎要撕碎他的神志。
即便如此,他仍然咬紧牙关——必须尽快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,才有一线机会逃离。
四周的能量已经完全失控,石柱与石台在狂暴的冲击下接连崩碎,化作漫天飞尘。
陈昌盛在这股毁灭般的力量中如同断线的残叶,身形踉跄,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。
他拼命催动体内仅存的力量,试图抵挡幽冥武者连绵不断的攻击,同时竭力寻找反击的空隙。
可这终究是他的精神世界,无处可躲,也无处借力,只能靠意志硬扛下去。
一旦心神失守,便是彻底沉沦。
无数念头在脑海中冲撞,头痛欲裂,仿佛下一刻头颅就要炸开。
“啊——!”
剧痛之下,陈昌盛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,整张脸都扭曲得如同困兽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肆虐的狂暴力量忽然如潮水般退去了。
“……结束了?”
陈昌盛愣了愣,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布满冷汗,血珠仍沿着嘴角一滴、一滴,无声地落在地面上。
陈昌盛咬紧牙关,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。
绝不能就这样倒下,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。
呼吸早已乱得不成节奏,心跳像战鼓般在胸膛里狂砸。
他强忍着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痛苦,将体内仅存的微弱灵气一丝丝引向四肢百骸,试图滋润那几近枯竭的躯体。
尽管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,可他清楚地知道——只要能活下去,再剧烈的痛楚都值得承受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陈昌盛双目圆睁,拳头狠狠捶向自己的胸口,仿佛想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驱散昏沉的意识。
他不能昏迷,一旦失去知觉,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。
砰!砰!砰!
拳头一次次砸在胸膛上,剧烈的疼痛如浪潮冲击着神经,令他头痛欲裂。
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,贪婪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。
他颤抖着蜷起身子,喉咙里又溢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疼痛让他的双眼爬满血丝,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,如同被困野兽最后的凶光。
眼眶周围也渐渐染上血色,整张脸透出一股濒临崩溃的戾气,仿佛随时会扑向眼前的一切。
“吼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