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昌盛心里没有半点畏惧。
他与库索吉斯之间确有差距,可皓月体质与帝皇铠甲加身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
若能引动天地本源之势,甚至可能逆转局面——这也正是他敢独闯幽冥界的底气。
天地本源何其霸道,他不信库索吉斯真能硬扛下来。
想到这里,胸中一股豪气翻涌而上。
陈昌盛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刀,沉声喝道:“库索吉斯,你到底想怎样?”
库索吉斯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语气平淡,却透着刺骨的冷:“只是想让你明白,凭你一人,还撼动不了我魔族大军。
我虽不及你天赋卓绝,但要杀你,倒也容易。
不如早早归降,或许魔王陛下开恩,还能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是吗?”
陈昌盛冷笑,“那便试试!”
“试”
字还未完全落下,他右脚已猛地向前踏出。
轰——
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他脚下爆发,如决堤洪流,似山岳崩塌,朝着前方轰然席卷。
四周魔兵被这骇人的声势所慑,脸色齐变。
阿拉克瞳孔骤缩,手中黑光一闪,已多出一柄缠绕着血色莲影的漆黑魔枪。
枪身魔威弥漫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见到这柄枪,周围魔兵慌忙向后暴退数百米,眼神里交织着敬畏与贪婪——大将军动用魔器时,哪怕五阶强者也不敢硬接,他们哪敢留在近处?
陈昌盛心头警铃大作,面上却依旧从容:“不愧是魔族大将军,出手就是不凡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可惜,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”
库索吉斯讥诮地勾起嘴角,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陈昌盛不再废话,左脚向前,重重一踏。
整片空间仿佛瞬间凝固,紧接着在他脚下寸寸碎裂,发出琉璃崩裂般的脆响。
尘埃冲天而起,他如一座移动的山岳,每一步落下都地动山摇,震得四周魔兵气血翻涌,几乎站立不稳。
脚落之处,空间像炸开的冰面,碎片四溅,将附近魔兵尽数笼罩。
嗤嗤嗤——
破空声与惨叫声混作一片。
无数魔兵溅血倒地,哀嚎此起彼伏。
他们骇然发现,陈昌盛仅仅一脚之威,就已让他们伤亡惨重。
库索吉斯望着满地狼藉,一时怔住。
陈昌盛却已收势而立。
衣摆还在微风中拂动,他的目光扫过周遭那些浑身发颤的魔族,缓缓开口:
“你们不是我的对手,不必再白白送死了。”
他麾下的精锐何曾遭遇过这样的溃败?更不曾想过会被一个人如此轻易地横扫。
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部下,库索吉斯终于从震愕中清醒过来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:
“魔族的战士们,你们可觉得屈辱?”
“屈辱!”
士兵们的回应从齿缝里迸出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仿佛带着血。
“行啊,既然你们咽不下这口气——”
库索吉斯咧开嘴,森白的牙齿在暗色里泛着光,“那就跟我一块上,把这小子剁成肉泥!”
他话音一落,地上横七竖八的魔族纷纷挣扎着爬起身,眼睛里烧起近乎疯癫的血红色,像潮水一样朝陈昌盛涌去。
“何必呢。”
陈昌盛的声音静得像深潭的水。
话刚出口,他人已经从原地不见了,再出现时,已经贴到一名魔族战士跟前,手里的长枪横着扫了出去。
砰!
那魔族的胸口应声炸开,血肉四溅。
陈昌盛没停,身影如风一般在战场上掠过,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漆黑的龙形虚影,所到之处,魔族一个接一个倒下,像被镰刀割过的麦秆。
“别慌!他力气虽大,动作却不快,咱们围上去!”
库索吉斯眼看手下像草一样被收割,脸色越来越青,嘶哑着嗓子指挥剩下的士兵从两边包抄。
“哦?”
陈昌盛轻轻一笑,身形忽然又闪到另一名魔族身侧,抬腿就是一踹。
嘭!
那颗脑袋顿时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,血雾弥漫。
周围的魔族终于露出了惧色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——残忍、诡异、干脆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库索吉斯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他原本以为,凭自己魔帅的修为,对付一个不过魔君境界的人类,根本是手到擒来。
可眼前这人展现出的实力,简直比幽冥界深处那些魔王还要骇人……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就在两人缠斗正激烈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