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走。
念头一定,陈昌盛不再犹豫。
他纵身跃起,手中长剑凌空划出,皓月之力自剑锋流淌而出,化作一片微光流转的星云,如流星般疾射而去,直取幽冥魔的胸膛。
这一剑快得超出常理,幽冥魔甚至没来得及闪躲,胸口就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呜吼——!”
惨嚎声中,幽冥魔向后跌退,重重砸在一块巨岩上。
陈昌盛也借力后撤,落在不远处,喉头一甜,鲜血已经从嘴角溢了出来。
他喘息未定,那只幽冥魔却已经重新站起,双目赤红,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置。
下一刻,它动了。
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,转眼就追到陈昌盛身侧,两只覆满鳞片的巨爪猛地探出,牢牢扣住他的双肩,向后狠狠一扯——
陈昌盛被那股蛮力扯得原地打了个旋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甩了出去,接连撞断两棵参天古树,才重重摔在远处的泥地上。
胸腔里血气翻涌,五脏六腑仿佛挪了位,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后背碾上来,几乎要把他按进土里。
他咬紧牙关,硬是撑起身子坐直,抬眼望去——那只四阶幽冥魔正立在远处巨树的横枝上,猩红的眼瞳居高临下地锁着他,目光里满是残忍与嗜血的意味。
陈昌盛咧了咧嘴角,脸上浮起一抹狠色。
他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,右脚猛然抬起,作势便要向那幽冥魔立足之处踩落。
剑意早已埋下伏笔。
“嗤——”
幽冥魔腹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,一滴晶莹水珠从中激射而出,宛如暗夜里陡然现身的寒星。
“吼——!”
剧痛的嘶吼撕裂了空气。
幽冥魔那双原本只余混沌杀意的浑浊眼珠里,竟浮起一丝茫然的痛苦。
它那早已被幽冥之力侵蚀得近乎僵死的头脑,怎么也想不明白——体内为何会凭空多出一滴水来。
陈昌盛已稳稳站定,手中那柄帝皇剑轻轻一转,挽出一弧清亮冷冽的剑花。
那滴水,正是先前一剑破开对方腹部时,悄然留下的伏笔。
既是帝皇剑斩出的伤口,他又怎会不趁机埋下点什么?
眼看那滴晶莹水珠自幽冥魔腹中飘飞而出,陈昌盛眼中骤然亮起灼热的光。
这滴水并非凡俗之物,乃是帝皇铠甲所蕴五行之力中,“水相”
的精华所凝。
水能载舟,亦可覆舟;可润物无声,亦能吞纳万物。
此刻这滴水所展现的,正是那“吞纳”
之性。
水珠离体的瞬间,幽冥魔猛然感到周身气力如退潮般急速流逝,连本源魔气都稀薄了大半,动作顿时迟滞下来。
它暴怒难抑,神魂之力疯狂扫向四周,却始终捕捉不到陈昌盛的确切方位,只模糊感应到附近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——那小子还活着!
区区一个人族,竟敢伤它,还敢窃取它的力量!
狂怒的嘶吼尚未完全冲出喉咙,一道凌厉青光已破空而至,裹挟着毁灭气息直扑面门。
幽冥魔周身魔气轰然暴涨,硬生生在身前凝成一面漆黑护盾。
“轰——!”
青光狠狠撞上魔盾,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。
幽冥魔被震得连退数步,体表鳞片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,眼中血色都暗淡了几分。
它暴吼着向前猛扑,血盆大口怒张,直咬陈昌盛咽喉。
陈昌盛却不恋战,身形如风疾退,瞬息间便拉开十丈距离。
幽冥魔追之不及,仰首发出一声撼动天地的咆哮,周身骤然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,将它层层包裹。
黑雾剧烈翻滚收缩,待其散去时,它身形已缩至三米上下,通体覆满细密而锋利的漆黑尖刺,宛如一只狰狞的刺球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。
陈昌盛瞳孔微缩——那些尖刺看似不起眼,却散发着足以穿透骨髓的阴毒气息,即便以他淬炼过的强韧体魄,若被刺中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。
这便是幽冥魔一族赖以成名的“蚀骨刺”
,刺上附有幽冥蚀气,一旦入体,即刻蚀骨腐髓,其痛楚堪比凌迟。
“唰!”
幽冥魔身躯猛然一弹,化作一团漆黑刺影疾射而来。
陈昌盛却忽然笑了。
他手腕轻轻一振,帝皇剑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铮鸣。
“雕虫小技——”
剑锋扬起,凛冽青光再度于剑尖凝聚。
“也敢拿来对付我?”
他身形急动,向侧方掠出数丈。
嗤啦一声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