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命,你口中那点残魂碎魄,我想留就留,想灭就灭。
别说你现在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就算神魂完好,我要捏碎你也跟掸掉一粒灰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做梦!”
陈昌盛嗤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!”
那神秘存在的意念里翻滚着**裸的嘲弄,“多少年过去了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
你这胆子,倒让我有点意外。”
“既然这么想让我低头,不如自己来试试?看今天到底谁压得住谁!”
陈昌盛的回答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好……那就成全你!”
话音未落,那股庞大的神念猛然动了,像一片无声的海啸,直朝陈昌盛的意识深处拍去,要蛮横地闯进去,夺走这身体的控制权。
陈昌盛心头一紧,识海里瞬间竖起高墙。
道道神念如最忠实的护卫,在他意念周围结成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外来的冲击撞上这层无形壁垒,竟被生生挡在外面,只能焦躁地来回冲撞,一时半会儿进不来。
“嗯?神念也能化墙,挡得住神魂入侵?”
神秘存在似乎有些意外,随即攻势再起,比刚才更凶更急。
就在这紧绷的对抗中,陈昌盛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不再保留,将游走在四肢百骸的所有神识之力统统调动起来,像百溪汇河,疯狂向右臂涌去。
一刹那,汹涌的神识洪流从他右臂的伤口处奔涌而出!那不再是温和的力量,而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外横扫、咆哮,充满了毁灭的气息。
来袭的神念猛地一顿。
那神秘存在清楚地感觉到,陈昌盛右臂汇聚的神识之力太过庞大,也太纯粹霸道。
这时候硬要夺舍,不但难成,自己恐怕还得吃个大亏。
这代价,它可不想付。
它当机立断,暂缓了攻势,先避开了这最猛的一波冲击。
同时,心里也浮起一丝讶异:这小子身上,怎么还缠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魂特质,又怪又韧,连它的神念侵蚀都能挡住几分,实在出乎意料。
陈昌盛知道,这是自己拼来的一线空隙。
身体传来的虚弱和剧痛像潮水一样啃噬着他的意志,极度的疲倦几乎要把他吞没,但他不敢有半点放松。
必须抓住这片刻的机会。
他左手虚虚一握,像攥住一根看不见的魂索,右手则悄悄摸向自己腰间。
在这片奇异的地方,神识之力异常活跃,像星子似的散在各处,随手就能捞到。
陈昌盛的神念快速扫过,很快就抓住了一缕游离的神识能量,把它引入自己的识海深处。
同时,他将自己本源的神魂之力一丝丝灌进去,让两者交融缠绕,渐渐化为己用。
随着这个过程持续,陈昌盛的神魂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恢复着力量。
当这一缕神识被彻底炼化的瞬间,他整个神魂微微一震,先前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,变得凝实而强韧。
“久违了……”
他心里掠过一丝快意。
虽然恨不得立刻反击,夺回身体,但理智还在。
自己远没到最好的状态,而那神秘存在的神念依旧深不见底。
眼下,稳扎稳打,尽快恢复实力才是正事。
没有丝毫停顿,他的神念再次探出,锁定了第二团更精纯的神识能量,开始了新一轮的炼化与吸收。
神识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而陈昌盛的神念,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发坚韧、浑厚。
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回来了,虽然还没到顶峰,但总算有了些自保的底气。
神魂的疲惫感也消退了不少,整个人像是从深水里浮了上来,终于能顺畅地喘口气。
“可以了。”
那声音再度响起,平稳得像念诵某种规章,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慢着。”
陈昌盛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喙。
“我的身体,暂时不必恢复。”
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眼下的虚浮。
神念的耗损带来了深沉的疲惫,连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力。
倘若此时让肉身完全苏醒,随之而来的、对躯壳近乎本能的渴望,他自己未必能完全克制。
藏在暗处的那一位,等的或许就是这个时机——趁他虚弱,夺舍占身,将他的存在彻底抹去。
那是他绝不能容许的事。
“……什么?”
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,如同静水被石子惊破,“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