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心头一紧,立刻运转周天星辰之力。
无数星光从他周身汇聚,凝成一柄柄璀璨的光剑,携着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威势,朝对方暴射而去。
每一把剑都蕴含着摧山崩岳的力量,剑气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呜鸣。
然而那神秘存在只是随意抬手,双拳轻描淡写地一挥,漫天剑影竟被尽数震飞,他自己却连衣角都没乱一下。
“呵,有点意思。”
那看不清轮廓的身影转向陈昌盛,语调**,听不出喜怒:“可惜,还是不够看。
要取你性命,对我而言和弹掉一粒灰尘没什么两样。”
陈昌盛没有接话,只是再次沟通天地间的星辰伟力。
那柄由星光凝成的巨剑重新显化,随后**成无数流光,如同九天银河倾泻,带着刺眼的惨白光芒,铺天盖地地砸落。
那人依旧从容,只是随意挥了挥衣袖,带起的劲风便如铜墙铁壁,将所有剑光轻飘飘地扫到一旁。
“就这点能耐?”
神秘存在的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凉的讥诮,“我连一成力都用不上,你这看似唬人的阵仗,也就只能听个响。”
陈昌盛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,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。
眼前之人的深浅,完全超出了他的感知范畴,比他以往遇到的所有强敌加起来,还要恐怖得多。
“你好像对这里藏着什么,很感兴趣。”
神秘存在忽然低笑了一声,右臂不紧不慢地抬起,左手则对着面前的空气,随意勾画了几道痕迹。
刹那之间,他整条右臂迸发出难以直视的炽烈神辉,仿佛将一轮太阳握在了手中。
光芒奔流凝聚,最终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大光剑,裹挟着足以斩断因果、破灭万法的恐怖意志,朝着陈昌盛的头顶径直斩落!
陈昌盛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,在那股无边剑意的碾压下,身体本能地向后疾退。
他咬紧牙关,却发现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,几乎要脱离控制。
“就算你握着星河铸就的神兵,穿着帝者的甲胄,也一样没用。”
神秘存在的声音冰冷刺骨,直透灵魂,“你我之间的鸿沟,不是靠这些身外之物就能填平的。
现在我只需动动手指,你就会连同一丝魂魄的印记,都在这剑下彻底蒸发。”
这是不容置疑的实力宣判。
即便眼前只是一道幻影,那份绝对的自信却无比真实——这一剑,对方绝无可能接下。
陈昌盛面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忽然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笑:“觉得我狂妄?那就让你亲眼瞧瞧,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!”
他不再废话,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,疯狂催动神力,想要唤起帝皇铠甲的终极威能与之对抗。
可就在下一瞬,他的脸色陡然剧变。
周身澎湃的神力像是陷入了无边泥潭,原本如臂指使的星辰之力也骤然变得狂乱不堪,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漩涡疯狂撕扯、吞噬,任凭他如何催谷,也调动不起半分。
“血池赋予的力量……怎么可能被压制?!”
惊愕之间,那道璀璨夺命的光剑已然逼近眉睫。
陈昌盛发出一声嘶吼,强行榨取体内残存的、最后一点星辰之力,不闪不避,朝着剑光正面撞去!
那剑光却仿佛视他如无物,毫无滞碍地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防御,眨眼便已刺到眼前。
陈昌盛心头猛地一紧。
这种完全无视他力量体系的攻击方式,他从未遇到过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,一股蛮横霸道的神魂冲击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灵魂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,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烈袭来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几乎将牙齿咬碎,才勉强维持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。
还没等他喘过气,第二波神魂攻击接踵而至。
但这一次的感觉有些异样——它并未直接冲击识海核心,反而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中途干扰、牵制住了,只在他的意识表层搅动起混乱的波澜。
紧接着,第三波、第四波、第五波攻击连绵不绝地落下,它们不再直攻要害,却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无形锁链,精准地缠绕上他的四肢、侵入他的脏腑、封锁他的心神关窍,将他从肉身到神魂,死死地捆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识海之内顿时翻江倒海,宛如被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彻底席卷,一片混沌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神魂传来仿佛要被撕成碎片的痛楚,陈昌盛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在神魂层面的造诣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