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现在的实力,长时间待在幽冥大城里终究危险。
要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他,他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地方。
他转身走向侧边的房门,手刚推开木门,整个人却一下子顿住了。
殿里竟然站着四个人。
那是四位老者,个个身材极高,看上去至少有三米多。
他们都裹着式样古朴的黑色长袍,衣料表面流淌着幽暗的光,神秘却并不显得神圣,反而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。
更让人在意的是他们的眼睛——空洞洞的,没有半点神采,像凝固的深渊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这些黑袍老者静静站在那里,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,让人脊背发凉。
陈昌盛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人形的存在,心头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年轻人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站在中间那位满脸皱纹的老者缓缓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干裂的河床。
他望向陈昌盛,眼神里交织着冷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“几位前辈是……?”
陈昌盛全身都戒备起来。
从那名老者身上,他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危险,甚至连血液的流动都仿佛随之凝滞。
那是足以致命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,”
皱纹老者说道,“只需知道,我们都是你的敌人——是你的仇人。”
陈昌盛心里窜起一股怒意,语气仍尽量保持平稳:“前辈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东西你当然带着。”
老人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,那笑声干巴巴的,在大殿里荡开,“只可惜,你没命把它带出去了。
今天,你走不了。”
陈昌盛后背漫上一层凉意,面上却看不出变化:“前辈玩笑开大了。
我想走,只怕您未必拦得下。”
“反应倒是快。”
满脸沟壑的老者嘴角动了动,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,“但你记清楚,这儿是幽冥界,是我们幽冥一脉的地盘。
我们这一族的手段,可不是星空那些大块头的野兽能比的。
要留下你,跟抬抬手一样简单。”
陈昌盛不说话了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他找不到话驳回去。
就算他如今有着堪比神灵级星兽的本事,站在这几个深浅莫测的老怪物面前,依旧像螳螂想挡住滚动的车轮。
在压倒性的实力跟前,他没有谈条件的余地。
“年轻人,用不着把自己看低了。
你底子不错,只是还没到时候。”
皱纹满面的老者语气平淡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,能和我们幽冥一脉平起平坐?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陈昌盛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法反驳。
这是实话——现在的他,确实还没法和这几个老家伙抗衡。
“陈昌盛,你的本事,我们认。”
那位面容仿佛刻满风霜的老者盯着他,慢慢说道,“历代穿上帝皇铠甲的人里,厉害的角色不少,可像你这样直接闯到幽冥界来的,你是第一个。
但你太冲动了,冲动,总是要还的。”
“是吗?”
陈昌盛眉毛轻轻一抬,嘴角挂上一丝看不出情绪的弧度,“那各位想怎样?”
“你已经犯了幽冥一脉的忌讳。”
旁边那位老妪的声音硬邦邦的,像铁块砸在地上,“而我们几个,就是这忌讳的看守。
今天,我们就要你为自己干的事付出代价。
你会知道,招惹幽冥一脉是什么下场。”
陈昌盛听完,脸上一点慌乱的影子都没有,反而很轻地笑了笑。
“既然这样,我就陪各位走几招。”
他话说得平稳,眼里却倏地掠过一丝刀锋似的亮光,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锐利,像一把缓缓抽出的剑,“也好让各位瞧瞧,天外头还有天。”
看着陈昌盛那副从容的样子,边上另外几个幽冥一脉的老者眼底隐隐浮起一丝兴奋。
他们好像已经看见对方狼狈落败的模样——当年幽冥一族那个惊艳绝伦的年轻人,就是败在此人手里。
虽然眼前的陈昌盛看起来修为还没到火候,可他刚才露的那几手确实让人暗暗吃惊。
不过,他们深信只要稍微动点真格的,就能把这人彻底按下去。
想到这儿,几道目光越发森冷。
陈昌盛越弱,对他们就越有利;要是能趁这机会把他解决掉,那就再圆满不过了。
念头转过的瞬间,他们不约而同地催动体内的力量,气息一节节向上拔,连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隐隐震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