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。
黑戟竟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数圈,轰然掼入地面。
尘土飞扬间,地面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古老石板,坚硬如玄铁。
“好戟……”
陈昌盛心中暗惊,“以万年玄铁为骨,噬魂魔焰为魂,这等凶兵,竟沦落至幽冥族手中。”
他虽只是星辰境修为,却因参透五行生克之道,战力远超同阶。
方才那一拳已倾注七成星辰真力,竟只将戟震飞,未能伤其分毫。
“看你还能躲几次!”
黑袍人厉喝再起,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掠来。
那杆回到他手中的黑戟刃上,缠绕的墨色焰光骤然暴涨,所过之处,连光线都仿佛被烧蚀吞噬。
陈昌盛不敢托大,体内星辰之力奔涌,尽数灌入手中光剑。
“斩!”
剑芒脱刃,如白虹贯日。
“轰隆——”
剑气与戟锋悍然相撞。
黑戟尖端被削去半寸,可去势竟丝毫不减,依旧裹挟着万钧之力劈头斩落。
“什么?”
陈昌盛心头一凛。
这黑戟的坚韧远超预料,连星辰剑气都只能留下浅痕。
一丝寒意悄然攀上脊背。
“纳命来!”
黑袍人见他神色微变,狞笑更甚。
长戟抡圆,化作一道漆黑弧光当头罩下,戟未至,那股阴冷蚀骨的威压已先一步锁死四方退路。
“起。”
陈昌盛低喝。
周身骤然腾起炽烈金焰,焰光流转间凝成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,龙首昂扬,探爪便迎向那杆灭顶而来的黑戟。
“轰——!”
金龙与黑戟悍然相撞。
爆鸣声中,戟身上缠绕的墨**焰竟如遇沸雪的油脂,嗤嗤溃散,转眼被金焰吞噬殆尽。
金龙身躯只是微微一晃,鳞甲上金光流转,毫发无伤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火?!”
黑袍人失声惊呼。
他纵横幽冥数百载,见过无数专克邪祟的阳炎真火,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火焰——它不仅灼热暴烈,焰心深处更涌动着一股浩瀚如海的魂压,那并非寻常火焰的温度,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、君王般的威仪。
此乃帝皇铠甲的伴生真炎,至阳至刚,万邪不侵。
“魔物就是魔物。”
陈昌盛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,“连帝皇铠甲的真炎都认不出,也敢妄想染指神器?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狂妄——!!”
黑袍人彻底暴怒。
周身黑袍无风狂舞,滔天魔气冲天而起,那双猩红眼瞳中迸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如潮水般向陈昌盛压来。
“气势再盛,你也赢不了。”
陈昌盛摇了摇头,忽然向前踏出一步。
那一步落下,周身金焰骤然收束,尽数覆于体表,凝成一副若隐若现的琉璃战甲虚影。
他抬眸,目光如古井深潭:
“今日,便让你这井底之蛙看看——”
“何为仙道峥嵘。”
黑衣男子暴喝,周身血气翻腾,身形如电疾射而出,掌中那杆玄铁战戟破空直贯,直取陈昌盛前心。
戟风裂空,杀机凝若实质,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似被这凛然煞气冻结。
陈昌盛不避不让,迎面而上。
他竟伸手探向那杆刺来的战戟,面色平淡得如同摘取枝头一片寻常的叶子。
“找死!”
黑衣男子怒叱,手腕骤转,戟身猛然横扫,一声沉闷巨响如山崩地裂——陈昌盛右臂应声断裂,整个人向后倒飞。
黑衣男子追击不停,战戟化作一道漆黑厉电,挟着劈开天地般的骇人威势,朝陈昌盛头顶斩落。
陈昌盛周身星光骤然炽亮,气息瞬间暴涨数倍。
他不再退避,手中长刀挥洒,化作漫天锋锐星芒,与那玄黑战戟狠狠撞在一处。
“铛!铛!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,黑衣男子感受到戟身上传来的雄浑反震,心头一振。
“该结束了!”
他冷声低笑,掌中战戟猛然暴涨十余丈,带着摧山裂岳般的压迫感,再度劈向陈昌盛。
“嗤啦——”
戟锋所过之处,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痕,无边威压将陈昌盛的身影完全笼罩。
“锵!”
陈昌盛横剑格挡,剑戟相击,爆发出刺耳锐鸣。
下一瞬,他被战戟震得倒飞出去。
这一击势大力沉,陈昌盛身上那副**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