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凉飕飕的,衣服早让冷汗洇透了,黏糊糊贴在皮肉上。
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,手脚都僵着发木。
他娘个腿……到底往哪儿跑?这鬼地方连条活路都不给留吗?
陈昌盛心里坠着块石头,沉甸甸往下压。
眼下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,只能先闷头往前冲,离这邪门的地方越远越好。
嘶啦——
半空里猛地炸开一道刺耳的尖啸!
只见一道黑沉沉的东西从天上横着扫过来,带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,快得像一道劈落的闪电,眨眼就射到了陈昌盛跟前。
嗯?
陈昌盛眉头一抖,眼底闪过诧异。
那东西来得太急,眼看就要扎进他身子里,可他耳朵灵、反应也快,就在快要撞上的当口,腰一拧,整个人往斜刺里猛蹿出去。
刚才他全副心神都被周围那些扭来扭去的黑藤蔓给绊住了,压根没察觉远处还藏着别的动静。
这会儿五感全开,他才一个激灵——那股气息又凶又沉,竟然是头窝在这儿的幽冥魔!
连个全貌都没瞧清,可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劲儿错不了。
这玩意儿,恐怕比之前撞见的那条没长开的大蟒蛇还难缠……它已经完全成了气候,而且,那双在昏蒙蒙的光里泛着铁青色冷光的翅膀,只远远扫见个边儿,就让人从脚底板往上冒寒气。
不能硬扛。
陈昌盛半点没犹豫,掉头就往前猛跑。
那幽冥魔像是没料到他跑得这么干脆,动作顿了一下,紧接着发出一串扎耳朵的尖嘶,翅膀一抖,像股黑旋风似的追了上来。
它快得邪乎,简直像道没实体的鬼影子,几个喘气的工夫就已经撵到了背后。
呼!呼!呼!
陈昌盛把**的劲儿都使在腿上了,在林子里左拐右绕,想甩掉后头那东西。
可那幽冥魔跟粘上了似的,任他怎么变向拐弯,始终死死咬在身后,距离还越缩越短。
没一会儿,一股阴冷的杀气就像针尖似的,直往他脊梁骨上扎。
陈昌盛心里窜起一股火,焦得喉咙发干。
这么跑下去不是事儿……得赶紧找条生路,不然迟早得累死在这儿!
就在这当口——
嗷吼!
一声掺着暴怒和嗜血的嚎叫从背后炸开,震得人耳根子发麻。
听见这动静,陈昌盛一直拧着的眉头反倒松了松。
最初的慌乱慢慢压下去,他咂摸出这吼声里的意思:只有一股子疯劲儿,没藏着什么阴险算计。
看来这头幽冥魔虽然力气大,脑子却没开窍,更像头被凶性牵着走的畜生。
对付一头疯畜生,总比对付个满肚子坏水的强。
想到这儿,陈昌盛精神振了振,脚下蹬得更快,只想先拉开一段,再找机会还手。
可他刚蹿出去没几丈远,后脖颈子突然袭来一股寒气,像有把看不见的刀从皮肉上刮过去,刺啦啦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同时脑后风声骤紧,几支黑黢黢的短箭接连飞过来,虽然没扎中要害,却擦破皮肉,划出好几道血口子。
疼得他脚下一软,差点没栽倒在地。
这世道的魔物……果然邪乎得超出想象。
陈昌盛咬紧后槽牙,在这要命的关头硬是压住打颤的腿和发慌的心,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越是绝路,越不能慌神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尖啸撕破了空气。
一支暗紫色的箭像坠落的流星,带着骇人的气势,不偏不倚,钉在他脚边的泥地里。
陈昌盛瞳孔一缩,脸色彻底沉了。
那箭杆子上流转着一层毁灭似的光,活像一轮缩小的紫日,光是盯着看,就觉得皮肉发痛,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那光撕成碎片。
他暗自道声侥幸,刚才退得够快,只差了半步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,他掂量了一下自己那面“极光盾”
能扛多大劲儿,脚下已经慢慢往后蹭。
刚才那一箭的威力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极光盾肯定接不住。
轰隆!
半空里爆开一声闷响,狂乱的气浪朝四周横扫。
地面被硬生生掀飞一层土,陈昌盛晃了两晃,差点没站稳。
好凶的力道!好阴森的气息!
陈昌盛心头一凛,视线如刀锋般划向身后那片被黑雾吞噬的山野。
那幽冥魔竟能追至此处,确实不容小觑。
然而它的行动略显迟缓,纵然力量惊人,真要拿下自己怕也得费不少功夫。
想到这里,陈昌盛反倒定下神来,先前的惊惧如潮水般退去。
既然如此,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