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轰!
其他黑影怪物也趁机从不同方向扑向陈昌盛。
在接连不断的围攻下,他身上的伤渐渐多了起来——哪怕帝皇铠甲化去了大半劲道,仍有两三道漆黑的爪痕撕开了外衣,留下刺目的血口。
那黑色怪物攻势不停,撞击一次比一次凶狠。
陈昌盛步步后退,伤势不断加重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他心头暗凛。
这怪物的实力,确实比他预想的更强。
帝皇铠甲虽能防住攻击,可若长久耗下去,自己的防御总会先撑不住。
到那时,就真的败了。
不能再拖。
陈昌盛一声低喝,身形陡然加快,“凌风步”
催到极致,整个人如一线残影向远处掠去。
想逃?
黑色怪物发出怒啸,紧追上来。
就在陈昌盛疾退之际,一道漆黑的箭影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射来,直指后心,那势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贯穿。
箭尖撞上铠甲,却只发出一声闷响,在甲面留下道浅浅白痕,连丝裂纹都没出现。
漆黑怪物的动作明显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昌盛身上,原先的暴戾里透出几分审视。
它喉中滚出低吼,周身黑鳞骤然泛起幽光,映得夜色更加深沉。
那怪物猛扑而上,血口大张,齿间仿佛还凝着往日撕碎生灵的血腥——这种怪物向来凶残,不知吞过多少活物。
陈昌盛抽身疾退,帝皇铠上掠过一缕风纹,身影如云中雁般向后飘移。
黑怪紧追不舍,每次咬合都带起腥风,他只得连连后退,铠甲之力尚未完全恢复,硬接不得。
不过几次呼吸之间,黑怪已逼到近前,身躯猛然膨胀,利齿直冲铠甲咬下——
却在这一瞬,一只手掌忽从旁侧探来,如铁钳般扣住了它的脖颈。
黑怪浑身一僵,仿佛陷进无形的泥沼,任它如何挣扎竟动弹不得。
它瞳孔骤缩,惊骇浮现眼中,再看向陈昌盛时已带上惧意。
愤怒与恐慌交织,黑怪周身炸开浓稠的暗流,无数触须般的黑影朝陈昌盛缠卷而去,这是它压箱底的杀招,源自黑暗魔龙一脉的禁术。
可惜它终究不是真正的魔龙后裔,施展出的威力不过十之二三。
陈昌盛身形轻晃,已从触须缝隙间滑开。
黑怪再度张口咬来,他却不退反进,指间一缕风意凝如薄刃,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。
陈昌盛身形如电,瞬息间已掠出很远,将那漆黑怪物的攻势甩在身后,连它的视线也一并摆脱。
黑影却紧追不舍,只一晃便再度逼近,狂风暴雨似的攻击死死咬住他的踪迹。
奔逃之中,陈昌盛接连施展数种神通,凌厉的攻势不断向身后倾泻,只求稍稍阻挡那怪物的脚步。
然而任凭他手段尽出,也不过让对方速度稍缓几分,竟无法造成半点实质损伤。
脱出战场后,陈昌盛并未直接远遁,反而停住身形,仔细打量起四周。
这座属于黑龙一族的城池极其庞大,陈昌盛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探究之意。
他环顾四周,只见遍地都是黑色岩石,质地却与寻常山石不同,并非坚硬无比,反而表面凹凸起伏,岩缝之间刻满了无数玄奥符文,让整片石地散发出神秘而坚固的气息。
这些符文不仅抵御着黑岩自身的侵蚀之力,更产生微弱吸力,将周围空气缓缓汇聚过来。
在这股力量作用下,黑色岩石越发坚韧,即便陈昌盛身着帝皇铠甲,竟也难以撼动分毫,反而像被不断淬炼般越来越难以破坏。
陈昌盛静静注视着这座黑渊城,想看清它究竟有何不凡,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异。
他不是不信那些传说,只是难以相信那漆黑怪物真有那般通天实力——它终究是黑暗中诞生的怪物,并非黑暗圣兽,力量理应无法与圣兽相提并论。
那东西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陈昌盛能感觉到阴冷的死意缠在周遭的空气里,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漆黑的身形猛然一颤,又一口浓浊的黑雾喷吐出来,像一张兜头盖脸的大网,直扑陈昌盛面门。
陈昌盛心头一凛,凌云九霄的身法瞬间催到极致,身影向后急掠。
但还是慢了半步。
轰的一声闷响,他被那道黑气扫中,整个人从半空砸落,尘土飞扬。
他立刻翻身站起,抬眼看去——原先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深坑,周围的岩石全成了粉末,风一吹就散了。
那漆黑的怪物也不见了踪影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陈昌盛胸口起伏,呼吸有些急促。
这东西……强得过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