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盛心下稍松。
若非这洞府构造奇特,方才恐怕真要陷入绝境,甚至被其中弥漫的毒瘴生生困死。
就在他欲转身探寻其他出路时,异变陡生——
那已被斩断的蟒首竟猛地弹起,獠牙毕露,挟着一股腥风直扑他面门!
数道乌光自蟒腹处激射而出,直取陈昌盛周身要害,来势快得骇人。
乌芒击中帝皇铠,爆出一连串刺耳刮擦声,火星四溅。
铠甲虽挡住了这波袭击,表面却也留下数道浅痕,渗出缕缕血丝,显得颇为狼狈。
陈昌盛皱了皱眉。
看来这洞府所设的防护禁制极不简单,不愧出自天庭手笔,连这等异兽的拼死反扑都能加持到如此程度,寻常攻击根本难以撼动帝皇铠分毫。
眼见蟒首已扑至眼前,他毫不犹豫,神识再度凝聚成锥,狠狠刺向那残存的生命波动。
黑鳞巨蟒残躯剧烈抽搐起来,发出无声哀嚎。
便在此时,那狰狞蛇信如鞭子般骤然弹出,直卷陈昌盛脖颈,快得只剩一道黑影。
陈昌盛身形疾退。
蛇信击空,抽在洞壁上,扫落一片簌簌石粉。
紧接着,那截断尾猛地横扫而过,将洞内一根合抱石柱拦腰击断。
石柱轰然倒塌,碎成数截。
陈昌盛瞳孔微缩。
这孽畜,即便身首异处,残余的力量竟还如此凶暴!
陈昌盛在碎石与烟尘间快速移动,身影飘忽不定。
剑光不时撕裂昏暗,斩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,落向那仍在疯狂扭动的巨大蛇躯。
蟒尾挟着千钧之力横扫四周,击打在岩壁上,砸得石块乱飞,整座洞穴都跟着摇晃。
石柱和洞壁早已布满深浅不一的凹坑与裂痕。
黑蟒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,却仍不肯彻底断气,仿佛要把最后一点生命都烧光,好拖着眼前这人一同葬身于这黑暗深处。
陈昌盛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,一次次避开沉重的扑击。
他手中那柄名为“帝皇”
的长剑寒光乍现,每一次挥出,都会从蟒身上削下几片漆黑的鳞。
巨蟒突然昂首发出一声尖利嘶鸣,血盆大口猛然张开,裹着一团森然乌光,直朝陈昌盛噬来。
心头预警骤响,陈昌盛毫不犹豫向右侧急闪,长剑同时挥洒而出,数百道剑芒如雨泼向蟒身。
剑锋斩在鳞甲上,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,火星四溅,夹杂着崩飞的石屑。
那黑蟒的鳞片坚硬得超乎想象,陈昌盛全力一击,也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白印。
就在这时,粗壮的蟒尾如铁鞭般抽中他的胸口。
陈昌盛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上。
他踉跄着站稳,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。
他凝神望向黑蟒,只见它周身黑雾翻涌,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这妖兽方才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法,躯体竟在不断硬化,让他的攻击几乎全部落空。
如此难缠的对手,他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黑雾猛然膨胀,蟒身随之鼓胀数圈,以更加凶暴的姿态再次扑来。
陈昌盛不敢怠慢,周身骤然浮现出五色流转的光环——他试图催动帝皇铠甲内藏的“五行封魔阵”
,**此獠。
但下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错了。
帝皇铠甲非但没有克制住黑蟒,反而在对方狂暴的冲击下光华急剧黯淡,防御正在飞速衰减。
陈昌盛心头一沉:这妖兽不仅灵智不低,竟还能驱使某种具有侵蚀性的力量。
情势一下子变得险恶起来。
他屏息凝神,神识牢牢锁住那道黑影,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黑蟒发出一声饱含怒意的嘶啸,浓稠如墨的雾气如潮水般向陈昌盛涌来,瞬间将他团团围住。
那黑雾竟似有生命般钻向他的眼耳口鼻,试图侵蚀神魂。
陈昌盛急运铠甲余威,周身气劲一震,勉强将贴近的黑雾逼开些许。
抬眼再看时,那黑蟒的身躯已化作半透明的虚影,如同水中的倒影,在洞窟中摇曳晃动,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,彻底消失。
“这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陈昌盛低声自语,眼中掠过一丝不解。
巨蟒的嘶鸣变得更加尖锐刺耳,周身的蛇皮开始剧烈震颤,像在拼命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。
陈昌盛凝目细看,只见它的形体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,散发出的气息,比先前恐怖了数倍不止。
他握紧剑柄,沉声问道:“你的身体……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?”
话音未落,盘踞在漆黑潭水中的巨蟒发出一声撼动洞窟的咆哮,身躯如箭般弹射而出,倾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