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微晃,瞬息间已退至雾外,原先所立之处已被细密的刃雨覆盖。
袍袖翻飞间,数道裂口无声绽开。
黑雾的攻势未有片刻停歇,利刃再度成形,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。
陈昌盛陡然提速,在漫天刃影间穿梭闪避,倏然现身于黑雾后方,帝皇剑携全力劈落。
咔嚓——
黑色巨剑应声断裂,炸作漫天飘散的雾丝,阴寒气息瞬间弥漫四野。
陈昌盛毫不停顿,时间法则运转,身形没入雾中。
仅仅一瞬,他已脱出黑暗范围,立于远处一座峰顶。
回望那片翻腾不止的浓雾,他眼中寒光凛冽。
这雾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将寻常修士碾为齑粉,却困不住他——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破雾而出,将这些分身斩尽杀绝。
黑雾确实棘手,但他并未退却。
雾气渐散,黑袍女子的真容缓缓显露。
那是一张衰老到近乎扭曲的面孔:皱纹如刀凿斧刻般深陷,皮肤紧贴着骨骼,几乎看不到血肉的痕迹。
头发稀疏枯黄,两颊布满了暗沉的斑痕与凸起的青筋。
佝偻的身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裹在宽大黑袍中,仿佛一具即将散架的枯骸。
最刺眼的是她额间那道印记——一团如同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,形状隐约似骷髅头颅,不断散发着阴冷而诡谲的气息。
她冷冷凝视陈昌盛片刻,身形骤然消失。
下一刻,黑雾化作千百道漆黑的利刃,如同拥有生命般朝陈昌盛绞杀而来。
陈昌盛挥动帝皇剑斩落,剑光所过之处,黑刃纷纷崩碎。
但更多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涌来,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,封锁了所有去路。
陈昌盛身形一晃,朝着女子先前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。
嗤嗤嗤——
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黑刃切割出无数道深痕。
那些攻击中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,若是被击中,恐怕瞬间便会粉身碎骨。
陈昌盛眉头微蹙。
这女子的实力远超预计,正面硬撼并无胜算,唯有周旋闪避。
黑刃再度袭来,攻势如暴雨倾盆。
他挥剑迎击,却依旧难以伤及对方分毫。
雾气之中,黑袍女子的身影再度浮现。
她舞动着漆黑利刃,攻势越发凌厉狠辣。
陈昌盛身上不断增添新伤,鲜血从伤口涌出,浸透衣袍。
周身环绕的九道龙脉之气,在体内澎湃的五行之力冲击下接连崩散,化为光点消散。
感受到五行之力即将耗尽,陈昌盛心中终于掠过一丝慌乱。
黑袍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她手中的黑刃挟着刺骨的锋芒,当头劈落。
陈昌盛想要闪避,动作却慢了半拍,被一刀斩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。
鲜血顺着唇角淌下,染红衣襟。
砰砰砰!
黑刃继续追击,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。
体表的龙脉之力又一次崩溃,鲜血四溅。
陈昌盛摔落在地,浑身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伤势比先前更重了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帝皇铠甲内的五行之力正在涣散,随时可能彻底消失。
若是铠甲能维持更久些,或是先前多解决些幽冥魔就好了——他忍不住生出这样的念头。
换作其他召唤者,此刻恐怕早已支撑不住,甚至殒命当场。
但他体质特殊,恢复力极强。
只要五行之力没有彻底枯竭,便不至于倒下,连暗伤都能缓慢自愈。
然而眼下情形并不乐观。
铠甲恢复五行之力需要时间,而他的内脏已在连番冲击下受损不轻。
再拖下去,必然难以持久。
眼看那黑袍女人又一次扑来,陈昌盛心里像着了火。
那股要命的压迫感越来越重,他想退,又怕一退反而让对方更没了顾忌。
嘭!
又是一道狠劈,砸得他整个人陷进地里,撞出个深坑。
陈昌盛咳出一大口血,气力眼看着就弱了下去。
黑袍女人手里的黑刃撕开空气,攻势密得跟暴雨一样。
陈昌盛身上早添了好几道见骨的伤,血把衣服浸透了,可他仍旧咬着牙站稳,挥剑迎上去。
他心里明白,这会儿能指望的,只剩这副比对方结实太多的身子骨;不靠这个硬扛,半点赢面都没有。
更何况,他力气快耗干了,非得速战速决不可。
于是他不管伤口,凝神定意,全力朝那黑